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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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轻声祈祷,“大明需要你,臣妾也需要你。”

    而此刻的宣府城外,朱由检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满桂的五千骑兵昨夜突袭蒙古侧翼,虽取得不小战果,但也付出了伤亡千余的代价。

    更糟糕的是,探马来报,大同方向确实出现了蒙古军队,大同总兵王朴的求援信已经送到。

    “陛下,大同若失,宣府便是孤城。”孙承宗忧心忡忡。

    “臣建议,立即分兵驰援大同。”

    朱由检看着地图,久久不语。

    他何尝不知大同的重要性,但宣府城内守军不过四万,蒙古主力十万围城,若再分兵,宣府恐怕守不住。

    “徐光启的火炮何时能到?”他问。

    “最快还要三日。”孙承宗道,“但途中是否顺利,尚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跑上城楼:

    “陛下,城下有一人自称是徐光启大人的信使,要求见陛下。”

    “快让他上来。”

    信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风尘仆仆,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他跪倒在地,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徐大人命小人星夜兼程送信。

    我们在途中遇到了三次袭击,护送队伍伤亡过半。”

    朱由检心中一沉,拆开密信。

    徐光启的笔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

    “臣徐光启谨奏:新式火炮二十门已试制完成,射程五里,精度大增。

    然自天津出发后,连遭三伏,疑有人泄露行程。

    臣已改道走山路,预计五日后可抵宣府。

    另,臣截获密信一封,似与朝中官员有关,一并呈上。”

    密信附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月十五,武昌起事,南北呼应。”

    “三月十五…”朱由检喃喃自语。

    “今天是三月初二,还有十三天。”

    他转向信使:“徐大人现在何处?”

    “回陛下,徐大人率余部走紫荆关小道,此刻应在蔚州一带。”

    “蔚州…”朱由检看向孙承宗。

    “孙师傅,从宣府到蔚州,骑兵最快几日可达?”

    “轻骑疾行,一日一夜可到。”

    “好。”朱由检决断,“满桂,你点三千骑兵,立即出发,接应徐光启。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火炮安全运到宣府。”

    “臣领旨。”满桂抱拳,转身欲走。

    “等等,”朱由检叫住他。

    “若遇袭击,不必纠缠,以护送火炮为第一要务。

    必要时,可以弃车保帅,但火炮绝不能落入敌手。”

    “臣明白。”

    满桂离去后,朱由检又看向地图上的大同方向。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

    “孙师傅,你说,蒙古军为何要分兵攻大同?”

    孙承宗沉思道:“臣以为,一是为了切断宣府后路,二是为了劫掠粮草。

    大同乃九边重镇,仓储丰富。”

    “如果,”朱由检眼中闪过精光,“如果大同是故意放给他们攻的呢?”

    孙承宗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王朴此人,朕记得原是晋商王登库的远亲?”朱由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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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生前密报,晋商余孽与朝中某些官员勾结,欲图不轨。

    如今蒙古攻大同,王朴求援,会不会是个陷阱?”

    这番话让孙承宗惊出一身冷汗:“若真如此,那大同守军恐怕已经…”

    “不是恐怕,是一定。”朱由检斩钉截铁。

    “传令:不从大同调兵,反而要加强宣府防御。

    另外,密令蓟镇总兵赵率教,率军一万,悄悄往大同方向移动。

    但不要进城,就在外围潜伏,等待命令。”

    “陛下这是要…”

    “将计就计。”朱由检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想要大同,朕就给他们大同。等他们进城后,再关门打狗。”

    这个计划极其冒险,但若是成功,不仅能解大同之围,还能重创蒙古军。

    “可是陛下,若判断失误,大同真失守了…”

    “那就死守宣府。”朱由检斩钉截铁。

    “徐光启的火炮一到,朕就有把握守住宣府。

    至于大同…若王朴真的投敌,现在派援兵去也已经晚了。不如赌一把。”

    孙承宗看着年轻皇帝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位陛下登基不过两年,却已经历了太多风雨。

    福王案、晋商案、新政推行、三线作战…每一次都是生死考验。

    而他,总是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做出最大胆的决断。

    “臣…遵旨。”

    命令下达后,朱由检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蒙古大营的炊烟。

    寒风凛冽,吹动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陛下,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亲兵统领周遇吉轻声劝道,“去歇息会儿吧。”

    “睡不着。”朱由检摇头,“周遇吉,你说,这仗能赢吗?”

    周遇吉沉默片刻:“臣不知道能不能赢,但臣知道,有陛下在,将士们就敢打敢拼。

    昨日满桂将军出击前说,能跟着陛下这样的皇帝打仗,死了也值。”

    朱由检心中一热。他知道自己不是军事天才,也没有超凡的武艺。

    他能依靠的,只有现代人的知识,和对历史走向的了解。

    但很多时候,这些还不够。

    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个决策失误就可能万劫不复。

    “报”又一名信使飞奔上城楼,“陛下,洛阳急报。”

    朱由检接过奏章,是袁崇焕的亲笔。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战斗间隙写就:

    “臣袁崇焕谨奏:二月二十八至三月初一,臣率部四袭蜀军,焚粮车五百辆,毁攻城器械三百具,毙敌六千。

    然蜀军增兵至八万,攻城愈急。洛阳粮尽,守军开始食树皮、草根。

    臣部亦粮草不济,战马已杀三分之一。

    恳请朝廷速调援兵,或…准臣行险招。”

    所谓“险招”,朱由检明白,就是放弃游击,与蜀军正面决战。

    但袁崇焕只有五千骑兵,蜀军有八万,正面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潼关那边呢?”朱由检问。

    “尚无新消息。但三日前孙传庭将军奏报,城中已断粮五日,守军开始杀马。

    若再无粮草运到,潼关恐难保全。”

    三线告急,处处都要兵要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