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许她走
阮清来到傅家老宅的别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这栋别墅。心中还是一阵阵的感到压抑。
她曾经来过几次。
第一次是傅汀洲坚决要跟她订婚的时候,傅家人要见她,对她百般刁难,对她的身份和出身也各种挑剔。
傅汀洲始终如临大敌一般护着她,跟家里面的人吵架,据理力争,无论如何都要娶她为妻。
甚至为此,不知道挨了傅老爷子多少顿打。
还有一次,傅老爷子存心想要拆散他们,是拿着鞭子当着他的面打的。
阮清坐在客厅里,看着傅汀洲跪在地上,浑身冒血。
她当时都快要崩溃了,想要服软,想要跟傅汀洲分手。
可傅汀洲被打得血肉模糊了,还要对她努力地笑,说他不后悔,让她别怕,只要打不死他,他们就能够在一起。
过往的那些事情,也是她对傅汀洲深信不疑的原因。
阮清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都是假的,深情也是可以装出来的。
她难以理解。
为什么傅汀洲一边表现得那么爱她,一边又能够找个替身跟那个女人朝夕相处?
她顿觉恶心地攥紧拳头,跟着保镖走进去。
刚来到傅老爷子的书房,就看到傅老爷子和唐丽都在。
傅汀洲的父亲去世已经有好多年了,他们相识两年的时候,傅汀洲因为父亲去世终日消沉,是她陪着傅汀洲走过了如此艰难的时刻。
可,傅汀洲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她,想来还挺可笑。
阮清扯了扯唇,不卑不亢地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傅老先生,傅夫人。”
傅老爷子一掀眼皮,看着阮清,眼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半晌之后,他才问:“阮清,我们傅家待你不薄吧?”
阮清顿了顿:“什么意思?”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傅家给你父亲安排工作,傅汀洲对你更是痴心一片,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
“我们傅家不介意你的出身,都愿意让他娶你了,你却转头跟着贺知晏结婚了!”
“你勾搭着我孙子,让他为你神魂颠倒,不惜跪祠堂,求这个求那个挨了很多顿毒打,才让我和他妈心软答应你们订婚!”
“我们傅家是看着他对你真心的份上才勉强点头,你做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把傅家踩在脚底下!”
他越说越是生气,旁边唐丽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道:“阮清,你不要这么薄情寡义行不行?汀洲为了你都不要命了,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你明知道傅家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贺家,贺知晏早年间还找过汀洲的麻烦,你这不是存心地让我们傅家难堪吗?”
他们轮流发难,根本就不给阮清说话的机会。
好像所有事情,都是阮清忘恩负义。
阮清只觉得可笑,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好,全世界就只有傅汀洲是无辜的。
阮清冷冷地望着傅老爷子,“傅老先生,我跟傅汀洲之间会分开,不是因为我,是他欺骗背叛我。”
傅老爷子皱紧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清记得上次闹分手的时候人尽皆知,但她始终都没有告知其他人,她跟傅汀洲那一次闹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因此,大家不知道傅汀洲其实背叛过她。
阮清一字一句道:“上一次我跟他分手,是他找了个跟我有几分像的伴读,他用尽办法挽回之后,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一心软,看在我们的感情也有好几年的份上答应他,给了他机会才订婚,可前段时间他又跟那个女人搅在了一起。”
傅老爷子脸色变了,错愕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伴读?”
“我去国外找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你们说他对我用情很深,就是一边对我假装深情,一边包养其他的女人吗?”
傅老爷子和唐丽的脸色瞬间都变得铁青。
他们都不知道傅汀洲出轨过两次,也完全不知道阮清跟傅汀洲上一次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
毕竟女人嘛,总是性情敏感,说不定就是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闹分手,两个人才在那死去活来的。
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出轨!
“那是他一时糊涂。”唐丽的语气没有那么强势了,“男人总是喜欢在外面逢场作戏的,更何况他一个人在国外多孤独啊,总是需要陪伴的。”
她眼神闪烁,转而冷哼,“那个伴读也是一个心机绿茶,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搭汀洲,我认为这很正常。”
阮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反问:“正常?”
“傅汀洲没有任何恋爱史,这么多年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他一时转不过弯来也很正常啊。”唐丽说得理直气壮。
阮清听着他们的话,顿觉恶心。
“我不管你们怎么定义他的行为,这在我看来,是不可原谅的事情!我也不觉得他做的事情很正常,我容忍不了欺骗和背叛。”
“所以,不是我要让傅家难堪,是傅汀洲不珍惜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至于我跟贺知晏结婚,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不能结婚了?这跟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阮清说完,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挑了挑眉。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傅老爷子气得一拍桌子:“你给我站住!阮清,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贺知晏是好人吗?他娶你只不过是利用你来打击我们傅家,打击汀洲!等他目的达到,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阮清脚步一顿。
她没回头。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我嫁给贺知晏以后没有任何好下场,苦果我自己吞。”
傅老爷子死死地盯着阮清,连连冷笑。
“你这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贺知晏?汀洲现在跟疯了一样吵着闹着要去见你,你要是离开贺知晏,慢慢地跟他分开,事情还有余地,否则把他逼急了,傅家贺家都不得安生!听我一句劝,离开他,对大家都好!”
他话里话外,带着一抹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