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解气吗
阮清回家之后,贺知晏还没有回来。
他一向很忙,而且忙的时间也不固定,阮清已经习惯了。
她洗完澡刚躺上床,准备刷一会手机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突然发来一张照片。
阮清以为是什么垃圾短信,点开,入目是一张照片。
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傅汀洲侧过身闭着眼睡着了,被子只盖到腰间。
旁边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只露出了一双眸子,歪着脑袋靠在傅汀洲的肩上,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表情。
阮清看着这张床照只觉得可笑。
周梦这是干什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她,或者是故意对她宣誓主权?
阮清啧了一声,仔细看了一下。
确实,周梦跟她长得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阮清直接打下一段话发了过去。
“拍得不错,角度选得也可以,不过你的滤镜用得过头了,显得皮肤假白,下次可以不用加这么厚的滤镜。”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放到了旁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不管周梦如何做,影响的只会是他们自己,这只能够表明这些人还在意她,可她永远都不会再施舍这两人一个眼神了。
阮清起身去洗澡,好好在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之后,浑身那种疲惫的感觉才消失了。
谁知就在她泡澡的时候,主卧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贺知晏回来,看了一眼床上亮着屏幕的手机。
他本想过去帮阮清把手机关掉,却看到了上面的短信。
贺知晏眸色微沉,拿起手机,看到了那张床照之后,眼神变得冷冽至极。
他将手机关掉,出去拨通了陈怀的电话。
“喂,先生。”
“查一下傅汀洲和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找点事情让他们热闹热闹。”
贺知晏说完直接挂断,眼底一片冷意。
等阮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贺知晏在房间里面,坐在桌边看文件,姿态慵懒。
阮清愣了愣,猝不及防看到他这副卸下冷意的俊美模样,站在浴室门口欣赏了一下。
不管贺知晏如何臭名昭著让人害怕,但单是他这张脸,那便是没得说的。
阮清忍不住好好欣赏了一下,才走过去。
“你下班了。”
“嗯。”
贺知晏眸光微顿,看着她被蒸汽熏得白里透红的脸,眸光暗了暗。
“王姨说你也才回来没多久?”
“对,我出去跟高晴玩了,喝了点酒。”
阮清走到梳妆台前,擦擦头发。
贺知晏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替她接过了毛巾。
“坐下。”
阮清微微一怔,从镜子里看他。
贺知晏拿着吹风机,显然一副要帮她吹头发的架势。
阮清有些不自在。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吹过头发。
贺知晏开了吹风机。
热风带着些许的噪音落在耳畔,贺知晏的手势很轻柔,替她专心吹着头发。
他垂眸时,阮清分不清他是在看自己,还是在专注手上的动作。
她僵在原地,有些不动。
吹了会之后,看她的头发差不多已经干了,贺知晏才放下吹风机,接着俯身—。
阮清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过身。
贺知晏的唇就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愣住,贺知晏也微微一怔。
“只是想闻闻你头上的洗发水味道,你这是干什么?”
阮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我还以为你要……”
“我要吃了你?”
贺知晏揉揉她的头发,“不至于这么怕我,这几天相处,你是还没习惯?”
阮清抿了抿唇。
其实她确实还有点隐隐地怕贺知晏。
他们两人的相处并没有什么矛盾,相对很平和。
但她依旧摸不清贺知晏是什么脾性,他对她的那些好,到底是出于发自真心,还是带着其他的目的。
她还是在试探当中。
和贺知晏相处,她永远带着些许警惕。
这个枕边人高深莫测,心思难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被贺知晏冷不丁地咬一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
就在她微微发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王姨就敲响了门。
王姨提醒:“先生,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吧。”
贺知晏目光微顿,看着阮清,想要点头,但话到嘴边改了个口:“不想吃,不饿。”
王姨瞪大了眼睛。
明明刚才先生回来的时候,还跟她说有点饿了,让她做碗面,现在怎么又说不饿了?
王姨顿时着急起来。
“先生,你晚上没有吃饭,不吃的话胃会痛的,难道你就不在意你胃病的事情了吗?”
阮清立刻起身道:“走吧,多少吃点,不然胃又要难受。”
她想起贺知晏犯胃病的那种痛苦样子。
严重成这样了也不好好吃饭,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贺知晏抬眸看着阮清,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这才跟她一起下楼。
那姿态像是有多勉为其难一样。
阮清看着有些无奈。
王姨连忙下楼给他们都盛了饭。
贺知晏吃了一口之后,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阮清跟他是坐在桌子同一边的,下意识地也抬眸看向屏幕。
她端起水杯正喝着,随意瞥了一眼。
下一秒,屏幕上蹦出来一则社会新闻。
某高档酒吧的三楼深夜噪音扰民被投诉,疑似傅家太子爷与女伴夜里玩得太嗨被赶了出来。
虽然配图被模糊处理掉了,但阮清今天晚上已经见过傅汀洲和周梦,一眼就认出来是他们的衣服颜色,而且周梦那戴着发箍的头发也很好认。
她正喝着水,下一秒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脸都红了。
贺知晏似笑非笑地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解气吗?”
阮清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心里确实有点爽。
她又猛地反应过来,看向贺知晏:“你找人做的?”
贺知晏勾唇:“你洗澡的时候手机没关,我看到那张照片了,有人想方设法的让你吃醋啊。”
阮清点点头,又随即摇摇头。
“不,我不是因为吃醋才觉得解气,我就是觉得他们这种人很恶心,我已经甩了他们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他们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地恶心我,纠缠我。”
阮清顿了顿,又笑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贺知晏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嗯。”
他说完,将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往旁边一推。
阮清见状,发现他没动几口,便催促道:“你多吃点吧,不然对胃不好。”
贺知晏抬眸看着她关切的样子,没有立刻听话去吃。
“太烫了。有人帮我吹一吹就好了。”
他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