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正式硬刚
房间里很安静也很黑。
贺知晏在隔壁书房处理工作,还没来睡。
阮清累了一天,原本都要睡下了,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困意。
她反复想着今天的事,惊讶自己对贺知晏竟然如此在意。
第二天早上阮清下楼的时候,贺知晏已经在桌边了。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有一束淡粉色玫瑰。
“醒了?”贺知晏抬眸看她,勾唇,“过来吃饭。”
阮清走过去,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这是……”
“表姐送的。”
贺知晏说得云淡风轻,“她说,给你的见面礼。”
阮清愣了一下,笑了。
她拿起花束,里面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是两行字迹。
“弟妹好,昨天太晚没见上面,改天一定约!贺婉。”
阮清看着那张卡片,心里忽然暖暖的。
她想起自己那个家。
父亲听说她要解除婚约时第一反应是工作怎么办。
从小到大,她好像很少感受过这种来自家人的纯粹善意。
除了自己的弟弟。
“你表姐人很好。”
阮清轻声道,
贺知晏看着她,目光柔和:“是挺好。”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没你好。”
阮清抬眸看他,贺知晏在低头喝咖啡,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内心深处的实话。
阮清忍不住勾唇。
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啊。
吃完饭,贺知晏送她去工作室。
车上,阮清犹豫两秒,还是开口:“昨晚对不起。”
贺知晏挑了挑眉:“对不起什么?”
“就是……”阮清抿了抿唇,“我看到你跟你表姐在一起,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不下去了。
贺知晏却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
“阮清。”
贺知晏声音很磁性,“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阮清心跳加快。
“这说明,”他偏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我在你心里,不只是个靠山了。”
阮清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贺知晏说的是对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知晏在她心里,已经不只是那个能对抗傅家的男人了。
“贺知晏。”阮清深吸了口气,“谢谢你。”
贺知晏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用谢,你是我老婆,对你好,应该的。”
阮清唇角上扬。
她主动拿起手机,拍了张十指相扣的照片发朋友圈。
……
入夜。
傅汀洲坐在酒吧里,面前摆着一排空酒瓶。
手机屏幕上,是周梦发来的消息。
周梦:汀洲,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太在乎你才会做那些事,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傅汀洲看着这条消息,忽然嗤笑了一声。
太在乎?
周梦在乎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想要的是傅家少夫人位置,他能带给她的荣华富贵,还有那些原本周梦一辈子够不到的名牌。
什么太在乎,不过是个借口。
傅汀洲清醒的很,把手机扔到一边,又灌了口酒。
不知怎么,眼前忽然浮现出阮清的脸。
她如今的样子自信从容,离开他更加耀眼夺目了。
可阮清靠在贺知晏怀里,和他十指相扣,日子仿佛过得越来越好了。
还笑得那么好看。
她曾经也这样对他笑过。
是他亲手弄丢了阮清,是他管不住自己背叛了她。
傅汀洲闭上眼,喉咙发紧。
“再来一瓶。”
他哑着嗓子,对调酒师摆摆手。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还是又开了一瓶酒递过去。
傅汀洲喝到半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酒吧。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些。
傅汀洲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靠在墙上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
“汀洲哥哥?”
周梦的声音带着惊喜,“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傅汀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他身子一软顺着墙滑了下去。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汀洲哥哥?汀洲哥哥你怎么了?”
周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傅汀洲意识模糊,只觉得有人在喊他。
声音怎么那么像阮清?
“清清……”他喃喃着闭上眼。
……
隔天,一条热搜引爆全网。
傅氏集团太子爷深夜买醉,阮清的替身搀扶。
配图里,傅汀洲靠在周梦身上。
评论区炸了。
“等等,这女人怎么那么像阮清?”
“阮清现在跟贺知晏在一起呢,这女的是那个周梦。”
“我去,傅汀洲跟周梦又搞到一起了?”
阮清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画图。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周梦那双眼睛,确实跟她很像。
可也就只有眼睛像了。
她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阮清头也不抬,“跟我没关系。”
小杨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八卦:“那傅汀洲是不是真的跟周梦复合了啊?”
“不知道。”阮清淡淡道,“我也不想知道。”
她确实不在意。
傅汀洲跟谁在一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现在在意的是那个男人,
想到贺汀州,阮清唇角弯了弯。
下午。
贺知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陪阮清挑工作室的新沙发。
“贺先生。”陈怀的声音压得很低,“出事了。”
贺知晏神色不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
“傅氏那边今天截了咱们南城的项目,撬了咱们两个供应商,还有……”
陈怀顿了顿,“他们挖走了项目部的人,知道咱们下周竞标的底价,已经报出去了。”
贺知晏眸光一沉。
南城是他盯了半年的项目,那两个供应商合作了五年,竞标底价也是他公司里的核心机密。
傅汀洲这是要动真格的。
看来,傅氏集团虽然日渐衰退,底蕴到底还是在的。
“我知道了。”
贺知晏挂断电话,神色如常,走过去陪着阮清看沙发。
“不要看价格,看上了就直接买。”
闻言,阮清转头看着他,没接话。
她认识贺知晏也很久了,早就学会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情绪。
刚才那通电话不是什么好事。
“出什么事了?”
贺知晏顿了顿,知道瞒不住她。
“公司的事,我能处理。”
“是傅汀洲?”
阮清刚才隐约听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