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下跪暖脚
“贺知晏,”阮清一字一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对他没有感觉了,他爱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我没有不信……”
“你有。”阮清打断他,“如果你信我,你就不会问这种问题,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车里安静下来。
贺知晏握着方向盘,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阮清说的对。
他是担心了,他是在意了。
可他担心的不是傅汀洲,是阮清。
他怕阮清难受,怕她在他面前假装坚强。
可他忘了,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假装。
她不是那种需要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
“对不起。”
贺知晏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道歉,“是我不好。”
阮清没说话,把脸转向窗外。
贺知晏看了她一眼,没敢开口惹得她更加心烦。
回到家,阮清直接上了楼。
贺知晏跟在后面,在卧室门口停住脚步。
阮清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贺知晏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
阮清不理他。
贺知晏握住她的手。
阮清又抽回去。
贺知晏又握住,阮清再抽。
贺知晏干脆把她的两只手都握住,紧紧抓住。
“阮清,”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我。”
阮清别开脸不看,越想越委屈。
贺知晏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错了,不该让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阮清没说话。
“可是,”贺知晏顿了顿,“你能不能也理解我一下?”
阮清这才转过头看他。
贺知晏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情绪。
“我看到你难受,我会跟着难受,怕你受一点委屈,怕你一个人扛着不说,怕你在我面前假装没事。”
贺知晏握紧她的手。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太在乎你了。”
阮清看着他,心里的那股气忽然就没了,
她想起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贺家掌权人。
可现在,他蹲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蹲着不累吗?”阮清不自在地问。
贺知晏一愣。
阮清叹了口气,伸手拉他:“快点起来吧。”
贺知晏没动,反而把她的一只脚抬起来。
阮清吓了一跳:“你干嘛?”
“刚才在外面站那么久,脚凉不凉?”
贺知晏把她的脚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捂着。
“是我不好,都没及时帮你暖。”
阮清的脸腾地红了。
“贺知晏你……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别动。”
贺知晏低着头,认真地给她暖脚。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脚包住。
阮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算是傅汀洲,好像也没用这种卑微的动作帮她暖过脚。
“贺知晏。”阮清忍不住开口。
“嗯?”
“我告诉你一件事。”
贺知晏抬起头。
阮清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你不用怕我会回到傅汀洲身边,永远不会。”
贺知晏愣住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再说一遍。”
阮清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
下一秒,她被贺知晏拉进温暖的怀里,
贺知晏抱着她,抱得很紧。
“我也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阮清一愣。
很久很久以前?
她想问,可还没开口就被贺知晏吻住了。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烈,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阮清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阮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贺知晏已经不在身边。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陈怀的焦急声音。
“贺总,股东们都到了,这个紧急的项目耽误不得,他们就来了,等着您开会呢!”
阮清揉了揉眼睛,披上睡袍走出卧室。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客厅里,贺知晏正蹲在她昨晚坐的位置,手里还拿着她的拖鞋。
而门口,陈怀和几个股东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时间仿佛静止了。
贺知晏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拖鞋放好。
“会议推迟半小时。”他对陈怀吩咐。
陈怀张了张嘴,机械地点点头。
几个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等他们走了,阮清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
“贺知晏!他们看见了!”
贺知晏面不改色:“看见就看见。”
“你,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叫你干嘛?”贺知晏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让他们看看我在家里的地位,正好。”
阮清:“……”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贺知晏。
“你还是赶紧去开会吧。”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
股东们坐得整整齐齐,可没人看桌上的文件。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贺总跪在地上,给夫人整理拖鞋。”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
“我的天,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贺知晏吗?”
门被推开,议论声戛然而止。
贺知晏走进来,在主位坐下。
“开会。”
股东们赶紧挺直背脊,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贺知晏面不改色,该说什么说什么。
只有坐在角落的陈怀,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老板的耳朵,红了。
他忍不住偷偷笑,低着头盯着脚尖。
与此同时,周梦正在公寓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热搜。
“傅汀洲周梦恋情实锤。”
“傅氏太子爷与替身纠缠不休。”
“周梦替身上位成功!”
周梦看着这些标题,脸上带着笑。
可笑着笑着,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她想起了昨晚。
傅汀洲喝醉了,抱着她,嘴里喊的却是阮清的名字。
整整一晚。
她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喊了整整一晚。
周梦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替身。
她就是个替身!
不,连替身都算不上。
替身至少能让那个人清醒的时候看一眼。
可她呢?
傅汀洲清醒的时候,也连正眼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