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婉清也轻叹一声:「秦县尉,海公公所言不虚。」
「青木镇的兵丁确实太过散漫,军纪涣散。一旦战事开启,恐怕不等敌人攻城,他们自己就先溃散了。」
秦长风看向黄婉清,问道:「郡主觉得,那些兵丁当真没有半点战斗力吗?」
黄婉清略一沉吟,不假思索:「若论单兵战力,青木镇民风素来彪悍,兵丁们的底子其实不差,在周边数县之中,都算得上是骁勇善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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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风接话:「只是疏于管教,缺乏约束,对吗?」
「所以,若能稍加操练,严明军纪,便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海大福发出一声嗤笑:「说得倒是轻巧!」
「这青木镇的兵痞,哪个不是老油条?」
「就凭你?短短十来天时间,你还想让他们脱胎换骨,逆天改命不成?」
秦长风微微一笑:「海公公,你这次还真说对了。」
「我不仅能让他们改头换面,而且,根本用不了十来天。」
「今日,只需我训话一次,便能让他们军容大改,斗志昂扬!」
闻言。
海大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摇头。
黄婉清也蹙起了眉头,轻声说:「秦县尉,我知道你能力非凡,屡创奇迹。可这整顿军纪之事,并非三言两语便能解决的。」
秦长风看向她:「怎麽,连郡主也不信我?」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若我不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让我青木镇的兵丁军纪严明,士气高涨,那我秦长风以后便任由郡主调遣,绝无二话!」
黄婉清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道:「好!若你真能办到,本宫便送你一件宝物!」
秦长风眼睛一亮:「哦?不知是何宝物?」
黄婉清神秘的笑了笑:「现在不告诉你,反正,你见了绝对喜欢。」
三人一同出了醉红楼,径直来到县衙大门前。
很快。
衙役们敲锣打鼓,将县衙所属的兵丁尽数召集到了广场之上。
周围也渐渐聚拢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百姓。
「这是要做什麽?怎麽把兵都叫来了?」
「听说是新来的秦县尉要整顿军纪呢!」
「哎,想法是好的,可这青木镇的兵……难啊!你看看他们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此时。
广场上的兵丁们,一个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有的则干有的则乾脆倚着墙根打起了哈欠,更有甚者,竟公然聚在一起赌起了骰子。
喧哗吵闹,浑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人群中。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脸颊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正与身边的几个兵丁低声说着什麽。
「田九哥,你怎麽看?这新来的秦县尉,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一个尖嘴猴腮的兵丁问道。
这被称为田九的汉子,乃是青木镇兵丁中的一个老兵油子。
据说早年在其他县犯了事,杀了人,才逃到这青木镇当兵避祸。
田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屑道:「管他卖什麽药!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从醉红楼那种地方出来的『玉郎』,能有什麽真本事?」
「等哥几个得空了,也去醉红楼花钱点他一次,好好乐呵乐呵!」
周围几个与他相熟的兵丁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见此情景。
海大福站在秦长风身旁,嘲讽说:「秦县尉,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口中『稍加约束,便能训练有素』的队伍?」
黄婉清也轻轻摇了摇头:「秦县尉,积重难返啊。这次的赌局,怕是你输了。」
秦长风却依旧神色自若:「那可未必。」
他向前一步。
目光扫过广场上懒散不堪的兵丁,朗声道:
「肃静!」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让众人心头莫名一震。
原本喧闹的广场,竟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秦长风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原本也都是本本分分的良善百姓。」
「当兵入伍,也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养家糊口。」
「之前那狗官杜泽在任之时,横徵暴敛,克扣军饷,你们心中有怨,却也无可奈何,以至于不得不去鱼肉百姓,中饱私囊。」
这一番话,说到了许多兵丁的心坎里。
不少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向秦长风的目光,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认真。
秦长风继续说:「如今,杜泽已死,他贪赃枉法所得的银两,我也已尽数抄没。」
「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些钱财,差不多能补发你们这五年来被克扣的军饷。」
「稍后,你们便可按照各自的军龄,前来领取!」
此言一出。
广场上的兵丁顿时一片哗然!
「什麽?补发军饷?」
「真的假的?这新来的县尉,还挺讲良心的啊!」
一时间,众兵丁议论纷纷,欢呼雀跃。
看向秦长风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轻蔑不屑,变成了惊喜。
见兵丁们的态度巨变。
黄婉清美眸中异彩连连:「海公公,看来这位秦县尉,不仅修为高深莫测,这收买人心的手段,也是一等一啊。」
海大福却不屑地撇了撇嘴:「哼,不过是靠撒些银钱收买人心罢了。」
「指望他们拿了钱,就能乖乖听话,去和凶悍的铁狼帮丶诡异的合欢宗拼命?」
「简直是痴人说梦!」
果然。
秦长风话锋一转,沉声:「诸位,马上就要到青木镇的灯会了。根据可靠消息,黑风山的铁狼帮,以及合欢宗妖人,已经勾结到了一起,准备趁着灯会期间,攻打我青木镇!」
「届时,就需要各位同心协力,保卫家园!」
闻听此言。
刚刚还欢呼雀跃的众兵丁,顿时面面相觑。
秦长风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诸位若有什麽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话音刚落。
人群中,便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秦大人,那铁狼帮的匪徒个个凶悍无比,合欢宗的妖人更是手段诡异,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对手啊!」
「依我看,不如……不如我们凑些金银财宝,派人去跟他们讲和吧?破财消灾嘛!」
说话的。
正是那老兵油子田九。
秦长风闻言,若有所思道:「嗯,倒也是个主意。」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田九得意道:「回大人,小的田九,为本队伍长。」
秦长风瞥了一眼:「田伍长是吧?」
「我怎麽刚才好像听到,你在与人说笑,说我是醉红楼的『玉郎』?」
田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皮笑肉不笑:「秦大人,您『玉郎』的名号,如今在青木镇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与兄弟们还商量着,改日得了空,也去醉红楼给您捧捧场呢!」
说罢。
他身旁那几个亲信兵丁,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羞辱!
这是明目张胆的在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