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闻言一怔,虽然不明所以。
但出于对秦长风的信任,还是立刻照做。
她们三人呈品字形,站在秦长风身后,警惕观察着四周。
小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那些武者和衙役们,在宋牧的带领下,个个奋勇杀敌,悍不畏死。
鲁光祖带来的兵丁虽然装备精良,但在人数和气势上,明显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形势一片大好。
秦大哥为什麽说不对劲呢?
黄婉清与陈梅风,毕竟实力更强,见识也更广。
两人很快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之处。
黄婉清秀眉紧蹙:「这些武者……他们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陈梅风接口道:「没错。」
「他们太过……疯狂了。」
「简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悍不畏死。」
「就算被人砍掉了胳膊,依旧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撕咬。」
「这不像是正常的厮杀!」
秦长风悄然运转洞察神目。
目光扫向战场中一个杀得兴起的武者。
【姓名:李云】
【境界:肉体二重】
【状态:身中『蚀心腐骨散』剧毒,神智已被操控】
果然!
秦长风心中了然,沉声道:「他们都被暗中下毒了。」
「现在,都成了宋牧的傀儡死士!」
「什麽?!」三女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战场之上。
鲁光祖一死,兵丁本就群龙无首,士气大跌。
再加上这些被操控的武者和衙役们,个个状若疯魔,悍不畏死地发起自杀式攻击。
不过片刻功夫。
鲁光祖带来的数百兵丁,便死伤殆尽,溃不成军。
宋牧见状,仰天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干得好!干得好啊!」
那些浑身浴血,眼珠通红的武者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转向宋牧。
跟着眼神狂热,齐声高呼:「我等誓死效忠宋大人!」
「誓死效忠宋大人!」
宋牧满意点了点头。。
他大手一挥,野心勃勃:「弟兄们!」
「等处理完这里的残局,我们就以此地为根基,攻陷周边七县!」
「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不世基业!」
「好!」
「攻陷七县!建立基业!」
众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狂热呼喊。
一旁。
宋君河,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爹,你在做什麽?」
「这……这是谋反啊!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宋牧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宋君河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慈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宋君河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光芒。
「呵呵,君河。」
「我当然知道这是在做什麽。」
「这几天,辛苦熬制那解暑的绿豆汤,早就放了『蚀心腐骨散』的引药。」
「只待今日,他们一旦沾染血气,就会被催发,都成为我最忠心的奴仆!」
「为了今天,已经足足谋划了三年!」
宋君河闻言,如遭雷击。
他吓得浑身瘫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个平日里对他呵护备至,慈祥和蔼的父亲。
此刻的眼神,竟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陌生!
小倩气得俏脸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宋牧!你卑鄙无耻!」
「装得一副和善的模样,没想到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宋牧闻言,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
「小姑娘,人心隔肚皮啊。」
「这世上,整天对你笑眯眯的人,可不一定就是好人。」
「有时候,他们比豺狼虎豹,还要可怕得多呢!」
陈梅风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我们也喝了绿豆汤,为何没有中毒?」
秦长风淡淡开口:「因为他压根就没对我们下毒。」
宋牧闻言,不由得拍了拍手掌。
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呵呵,秦公子果然慧眼如炬,非同凡响!」
「不错!」
「我当然也想用『蚀心腐骨散』,将你们这几位实力高强的武者,都变成我奴隶。」
「只是,万一被察觉,那我这三年的苦心经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黄婉清凤目含煞,冷声道:「宋牧!你公然杀害朝廷命官,煽动叛乱,已是死罪!」
「就算你今日得逞,难道还想偏安一隅不成?」
「大乾王朝,高手如云,大军压境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听她这麽说。
宋牧不屑的撇撇嘴:
「黄郡主,你就少拿这些话来吓唬老夫了!」
「如今的大乾王朝,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争权夺势,内耗严重。」
「边疆之地,外族环伺,烽烟四起,自顾不暇。」
「等他们反应过来,调集兵马前来围剿,老夫早就已经在此地站稳脚跟,独霸一方了!」
说到这里。
宋牧的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愤恨不甘。
他声音嘶哑的低吼道:「老夫也想做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官!」
「也想凭着自己的政绩,一步步往上爬!」
「可是,有用吗?」
「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做出的政绩再好,又如何比得上那些一出生,父辈便是朝中一品大员,当朝宰相的世家子弟?」
「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一时。
黄婉清竟有些哑口无言。
她虽出身高贵,但也知道宋牧所言,并非虚假。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秦长风,突然开口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宋大人,你的算计,的确精妙。」
「只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可是一名练气境修士。」
宋牧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脸上的狞笑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秦公子,老夫当然没有忘记。」
「练气境修士,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若秦公子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待老夫大事一成,这临江府,乃至整个青州,你我二人,便可平分天下!」
「荣华富贵,美人权势,唾手可得!」
「如何?」
秦长风嗤笑一声:「我不需要和你这种老猪狗联手。」
宋牧见状,脸色微微一沉。
「秦公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夫既然敢选择谋反,自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与底牌。」
「你可不要太狂妄自大了。」
说到这里。
他突然转过身,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惊恐未定的宋君河。
脸上,露出一抹诡异残忍的笑容。
「君河啊,呵护了你这麽多年。」
「现在,也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
宋牧突然出手如电,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宋君河的胸膛!
「噗嗤!」
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
宋牧的手,竟然直接洞穿了宋君河的胸膛。
鲜血飞溅!
在宋君河那难以置信,又痛苦万分的目光中。
宋牧,硬生生地从他的胸腔里。
掏出了一颗血淋淋,兀自跳动的心脏!
接着。
宋牧一张口,将那心吞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