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带着哭腔,嘶喊:「爹!不是儿子无能!是那个秦长风,他,他太变态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抱住赵王爷,赵玄渊的大腿,涕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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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巴掌!就一巴掌啊!把那坚固的城楼都给拍塌了半边!」
「儿子带去的人,几乎死伤殆尽!」
「爹,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快派重兵去围杀他!将他碎尸万段!」
正当赵钰还在喋喋不休时。
他脖颈皮肤,忽然毫无徵兆地开始乾裂。
一丝丝黑气从裂缝中渗出,带着不祥的气息。
紧接着,是他的脸颊,手臂……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黑气缭绕间,隐隐有细小的血珠从裂纹中沁出。
「啊!」
赵钰察觉到异样。
低头一看,顿时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爹!爹!这是怎麽回事?」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麽了?」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赵玄渊见状,神色凝重:
「你被人下了死气。」
「这种手段,一旦爆发,侵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你……必死无疑。」
赵钰闻言,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他旋即死死抓住赵玄渊的衣袍:
「爹!救我!爹,您一定有办法救我的!我不想死啊!」
赵玄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突然!
他抬起手掌,迅疾如电,狠狠一掌拍在赵钰的天灵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赵钰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扑通!
死尸瘫倒下去,双目圆睁。
庭院内,瞬间一片死寂。
周围的侍卫丶下人,无不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还活生生的小王爷。
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掌拍死!?
这什麽情况?
赵玄渊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掌上点点血迹。
他语气淡漠,看着惨死的赵钰,骂道:
「废物东西!」
「本王已经说了必死,还让本王救你?」
「一旦死气彻底爆裂,污血溅得到处都是,岂不是毁了本王这精心打理的庭院?」
闻听此言。
在场众人无不心中骇然。
早就听说,这位赵王爷性情乖戾,喜怒无常。
有用之时,他对你比亲爹还要亲厚。
一旦失去价值,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甚至……抹杀。
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玄渊随手将染血的丝帕,扔在赵钰死不瞑目的脸上。
他环视一周,声音冰冷:
「都还愣着做什麽?」
「赶紧拖下去处理掉。」
几个机灵的下人浑身一颤,连忙上前。
手忙脚乱抬起赵钰的尸体,仓惶退下。
旋即。
赵玄渊的目光。
落在那四个,跟着赵钰逃回来的贴身高手身上。
「你们几个,说说吧。」
「刚才在城楼上,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那四名高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其中一人强忍着恐惧,颤声道:「回,回王爷,是这样的……」
他将如何在瓮城埋伏……
秦长风如何一掌拍碎半边城楼……
又如何一剑斩杀他们四位同伴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
赵玄渊眯了眯眼:
「一掌碎城楼,一剑杀四名淬体境。」
「看来,是个炼气境的修士。」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
转向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郑管家,我儿六王子,闭关多久了?」
那被称为郑管家的老者躬身答道:「回王爷,六王子闭关已近一年。」
赵玄渊点了点头:
「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突破了。」
「你即刻派人传讯,召六王子,还有燕云十二将,火速赶回临江府。」
「半个月后,便是临江会武之期,是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郑管家肃然领命:「是,老奴遵命。」
赵玄渊转身。
看到那四个瑟瑟发抖的高手。
他眉头微挑,很是疑惑:
「咦?你们四个,还不自行了断,跪在这做什麽?」
四人闻言,脸色惨白如纸。
其中为首那名高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
「王爷!我们为王府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既然王爷如此无情……」
「横竖都是一死,兄弟们,反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吼道:
「杀了他!夺了这赵王府!」
另外三人也是亡命之徒。
被他一鼓动,求生的本能下。
他们纷纷抽出兵刃,砍翻了身边猝不及防的几个王府家丁。
咆哮着朝赵玄渊冲杀过来。
「杀!」
赵玄渊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右拳。
刹那间!
他整条右臂的衣袖无风自动。
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虬结,肌肉坟起。
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芒笼罩其上。
隐约间,有一头威猛的麒麟虚影,盘踞在手臂之上。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区区淬体境,也敢在本王的麒麟臂面前放肆?」
「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
赵玄渊右臂横扫而出!
「铛铛铛铛!」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四名高手手中的精钢兵刃,竟如朽木般被齐齐震断!
一股无形的巨力透过断刃,狠狠轰击在他们胸膛之上。
「噗!」
四人如遭重锤,口中鲜血狂喷。
重重摔落在七八丈开外。
落地之时,已是气绝身亡。
赵玄渊收回手臂,麒麟虚影与赤芒敛去。
他淡淡吩咐道:「将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碾成粉末。」
「正好,本王后花园池塘里的荷花,也该添些养料了。」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忙上前处理尸体。
赵玄渊整理了一下衣袍。
转身返回宴客厅。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邓大人,让您久等了。」
「处理了一些不听话的家奴,耽搁了片刻。」
宴席上,一位身着绯红色官袍,年约五旬的官员。
正是当朝吏部尚书,邓惟庸。
他连忙起身拱手:「王爷客气了。」
「若王爷公务繁忙,老朽先行告退便是,不敢打扰。」
赵玄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无妨,无妨。」
「不过是死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罢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听到这话。
邓惟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死了个小王爷?
就这麽……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赵玄渊哈哈一笑:「邓大人不必惊讶。」
「本王膝下共有三十八个儿子,十五个女儿。」
「有本事的,自然封官拜将,光耀门楣。」
「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米粮,死了便死了,也算是为家族腾出些资源。」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本王觉得这很合理啊,邓大人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