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数万道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秦长风的身上。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领悟?
宗主和秦长风之间,在打什麽哑谜?
在众人困惑不解的注视下。
秦长风对着主位上的李玄亭,微微躬身。
神色平静道:「回禀宗主,弟子,确实有所感悟。」
此话一出,众人更懵了。
刚才不是在生死相搏吗?
怎麽就感悟了?
唯有李玄亭,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既然有所感悟,那便让本座,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开开眼界吧。」
秦长风深吸一口气。
随即,在全场数万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动作,与之前烈刑施展杀招时的起手式,一模一样!
「他……他想干什麽?」
「这个手势……怎麽看着有点眼熟?」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秦长风的眼中,猛然迸发出一缕骇人的精光!
他体内的真元,以一种玄奥而霸道的方式开始运转。
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五个字。
「赤焰火龙爪!」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霸道的灼热气息,从秦长风的身上轰然冲天而起!
在他的头顶上空。
天地间的火系灵气,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疯狂地汇聚而来!
转瞬之间!
一只与之前那只火焰巨爪一模一样,甚至在细节上更加狰狞,威势更加恐怖的黑红色火焰龙爪,凭空凝聚成形!
横亘在半空,火焰滔天,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让整个演武峰都再次震颤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峰,数万名弟子,连同观礼台上的各宗大佬,在这一刻,集体被施了石化术。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如同白日见鬼一般,呆呆的看着天空那只火焰龙爪,又看了看擂台中央那个神色淡然的白衣少年。
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我不是眼花了吧?那……那不是烈刑长老的『赤焰火龙爪』吗?」
「怎麽可能!这小子怎麽可能会这一招?!难道……难道火炎峰也有人偷偷把功法传给了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赤焰火龙爪』是烈刑长老的独门绝技,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
「据说连他亲儿子烈阳子都没舍得教!外人怎麽可能会?」
「虽说,因为修为差距,秦长风的火爪威力可能比不上烈长老的,可从招术精妙上来说,完全不输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
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之声,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引爆了全场!
「哗啦!」
宾客观礼台上,阮凝月霍然起身!
她本来乐呵呵的,等着秦长风被一爪拍死。
可结果却打出所料!
「山峦镇狱拳,是我青云宗的功法!这小子怎麽也会的?」
「更恐怖的,是能当场领悟一种地阶功法!」
「这小子,究竟怎麽回事?」
水云峰的阵营中。
梦蝶捂着自己的小嘴,一双美目瞪得滚圆,结结巴巴道:「秦……秦公子他,这是当场……当场就学会了烈长老的绝招?」
卫雪鸢也是咂舌不已:「我还是远远低估秦公子了!」
她之前见识过秦长风掌握《万象御水诀》,以为只是偶然巧合,刚好适合水系功法。
没想到。
现在又能当场领悟火系功法!
胡媚儿挺了挺,满脸骄傲道:「哼,有什麽大惊小怪的?我们家主人,就是这麽厉害!」
而作为水云峰峰主的秋水仙子。
此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就在之前。
她还以为是卫雪鸢因为对秦长风情根深种,才一时糊涂,做出了私传核心功法的蠢事。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也要保下秦长风和卫雪鸢的准备。
可现在看来……
她错了!
错得离谱!
从《万象御水诀》,到现在的《赤焰火龙爪》……
这根本就不是什麽私相授受!
而是这个少年,拥有着一种……一种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瞬间领悟并掌握他人功法的,堪称逆天的恐怖天赋!
妖孽!
这两个字,已经完全不足以形容秦长风了!
绝世天骄!
万年不出一个的绝世天骄!
而此时此刻。
全场之中,最震惊,最骇然,最无法接受现实的,莫过于功法的主人——烈刑!
他呆呆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血肉模糊的老脸,因为极致的震惊,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假的!都是假的!你……你用的是什麽妖法?!」
「此乃老夫独创的绝学,除了老夫,这世间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你……你到底是谁?!」
他状若疯魔,语无伦次。
他引以为傲,赖以成名的根本大法。
他视若珍宝,连亲儿子都舍不得传授的秘密武器!
此刻!
却被一个自己视为蝼蚁的小辈,在面前,原封不动地施展了出来!
而且看那功法凝聚的威势,其领悟的精髓。
似乎……似乎比他这个创始者还要深刻!
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这不仅仅是打脸!
这是诛心!
是将他毕生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秦长风散去了头顶的火焰巨爪。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烈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烈刑长老。」
「现在,你还觉得我的《万象御水诀》,是水云峰的人……偷传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