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老奴脸上。
连浪收回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蠢货!」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秦长风能一招制服枯心师太,甚至坏了她的道心,这说明什麽?」
「说明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懂得精神层面的杀伐大术!」
「寻常修士去杀他?那是去送菜!」
老奴捂着脸,委屈巴巴:
「那……那咱们就这麽看着他做大?」
连浪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走到窗边,望着仙上人间灯火通明的方向。
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既然寻常手段不行。」
「那就用朝廷的刀,来杀他!」
他猛地回头,厉声道:
「去库房!」
「把那株千年血参取出来,备上厚礼。」
「明日一早,我要去拜访大哥!」
老奴闻言,身躯剧震。
大哥?
连老板的大哥,那可是天澜府的兵马大元帅!
手握十万精兵,镇压一方!
若是那位出手……
老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狞笑道:
「是!」
「老奴这就去办!」
「任他秦长风有三头六臂,在铁骑大军面前,也得化为齑粉!」
……
深夜。
天澜府,城主府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一块金灿灿的令牌,被随意丢在桌案上。
发出一声脆响。
慕容青青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腿。
神情倨傲。
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爹。」
「你这城主令,也不怎麽顶用嘛。」
「我想去把傅老的墨灵要回来,结果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
桌案后。
城主慕容绝面色枯黄,眼窝深陷。
看着那被女儿随意丢弃的令牌。
他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放肆!」
「那是调动全城禁卫的令牌,岂是儿戏?!」
「还有,谁教你的规矩?」
「见到为父,连安都不请了吗!」
听到这话。
慕容青青转过身,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她缓缓逼近慕容绝。
「爹,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没规矩?」
「若是没有我的丹药,您现在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吧?」
慕容绝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
一阵剧烈的刺痛,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啊!」
慕容绝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这种怪病,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每次发作,都像是灵魂在被撕裂。
唯有吞服女儿给的「特制丹药」,才能稍微缓解。
「药……给我药……」
慕容绝颤抖着伸出手,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乞求。
那卑微的模样,宛如一条老狗。
慕容青青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
「想吃药啊?」
她轻笑一声:「看我心情咯。」
说完。
她看都不看地上打滚的父亲一眼,转身便走。
「你……逆女!我是你爹啊!!」
身后。
传来慕容绝歇斯底里的怒吼。
慕容青青脚步未停。
爹?
这麽多年,是怎麽对我的!
……
回到自己的后院密室。
慕容青青反手打出几道禁制。
「萧妍姥姥,出来吧。」
话音刚落。
她手指上的古朴戒指微光一闪。
一道虚幻的老妪身影,飘然而出。
正是,萧妍。
「姥姥,您是没看到刚才那老东西的样子。」
慕容青青一脸兴奋,一边把玩着发丝,一边笑道:「疼得满地打滚,像条死狗一样。」
「这『噬魂蛊毒』的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萧妍那苍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意。
「那是自然。」
「这可是老身当年的独门秘方。」
「他越是依赖你的解药,体内的毒根就扎得越深。」
「等到毒气攻心那一刻,他的血肉精魂,就会彻底化为养料。」
「届时,再配合老身的秘法,便能将其炼制成一枚『人丹剑丸』!」
「有了这枚剑丸,你的剑道天赋,将再次提升!」
闻言。
慕容青青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踩众生,成为一代女剑帝!
「好了,正事要紧。」
萧妍提醒道:「那秦长风给的丹药,你检查过了吗?」
慕容青青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一粒丹药。
正是之前,秦长风给的九转涅盘丹。
「秦长风那个蠢货,想用废丹来羞辱我。」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身边有您这位慧眼如炬的高人!」
萧妍点头道:
「那小子,是给你送了一场造化。」
「快服下吧,老身助你炼化!」
「好!」
慕容青青盘膝而坐,仰头将丹药吞下。
轰!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恐怖的热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药效之猛,远超寻常丹药。
「啊!!」
慕容青青发出一声痛并快乐的低吼。
体内的瓶颈,在这股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
化神九重的桎梏,瞬间破碎。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炼虚一重!
溢出的药力,被戒指吸收。
虚幻的萧妍,身形凝实了几分。
「好精纯的药力!」
萧妍大喜:
「老身的实力,竟然恢复了三成!现在的我,足以抗衡炼虚二重!」
密室内,狂笑声回荡。
慕容青青猛地睁开眼,精芒四射。
「炼虚境!」
「我终于突破了!」
她猛地站起身,杀气腾腾:
「姥姥,我现在就去杀了秦长风那个淫贼!」
「慢着!」
萧妍拦住了她:「不可鲁莽。」
「那小子有些邪门,你刚突破,境界未稳。」
「且先巩固几日,等你将那老东西炼成剑丸,再杀他也不迟!」
慕容青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冲动。
「好,就让他再多活几天!」
「秦长风,你给我的羞辱,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殊不知。
在遥远的仙上人间。
正和枯心谈谈经论道的秦长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嗯?哪个韭菜又在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