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城啃的忘乎所以。
甚至没注意到背后有人来了。
秦长风拍了拍雪倾城的肩膀:「喂,有人来了,先别啃了,看后面。」
雪倾城浑身一僵。
机械地转过头。
正对上白牡丹那震惊尴尬,又带着几分古怪的目光。
「啊!」
一声比刚才在猪圈,还要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雪倾城赶忙松开手。
抓起地上的衣服,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到了墙角。
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辈子没这麽丢人过!
居然被人撞见自己主动强推男人,而且还没推成功!
「咳咳……」
白牡丹尴尬地移开视线:「那个,秦老板,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秦长风面色如常,甚至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微笑道:
「既然白掌柜来了,那你们俩就抓紧时间清理帐目吧。」
「这种技术活,还是得专业的人带一带。」
说罢。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雪倾城一眼,负手扬长而去。
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白牡丹才叹了口气。
走过去捡起衣服,披在雪倾城身上。
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
「妹子啊,虽说秦公子英俊潇洒,是个女人都想爬他的床。但你这……也太直接了点。」
「一点情趣都没有,秦公子不喜欢这样的。」
雪倾城裹着衣服。
脑子还是懵的。
情趣?
她作为合欢宗主,向来都是抓个男修士,直接运转功法吸乾。
简单粗暴。
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何……何为情趣?」
她下意识问道。
白牡丹老脸一红,压低声音道:
「以前我也不懂,都是秦老板教的。他这人吧,比较讲究那个,氛围。」
「就是那事之前,得来点助兴的事儿。不能一上来就硬扑,得欲拒还迎,得有惊喜,懂吗?」
来点惊喜?
闻言。
雪倾城若有所思点点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小子对自己不感兴趣。
原来是嫌自己太粗鲁了?
看来。
要搞定这小子,得换个路数。
……
这下午。
雪倾城是在算盘声中度过的。
一直算到晚上。
那堆帐本才勉强清理完。
「哎哟,累死我了。」
白牡丹捶着腰:「还真是个力气活。」
雪倾城也是腰酸背痛,双眼发黑。
不敢动用灵力护体,纯靠肉身和脑力硬熬,实在耗费心神。
这比吸了十个修士还要累。
「行了,我去休息一下,你也早点睡。」
白牡丹喝了口茶,转身离开。
看着桌上剩下的半壶灵茶。
雪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算帐算得头晕眼花。
差点忘了正事。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端起一杯茶。
朝着秦长风的卧室走去。
「秦长风。」
「这次,我看你怎麽逃出老娘的手掌心。」
……
夜色深沉,天澜城的喧嚣逐渐退去。
天字号厢房内,红烛摇曳。
空间荡起一圈涟漪。
法则交织中。
一抹修长窈窕的身影凭空浮现。
来人一袭霜白长裙,容颜绝世却覆着化不开的万载玄冰。
高高在上的矜贵气度不经意流泻。
正是敖灵素。
「大半夜不走正门,翻窗户可不是皇族公主的做派。」
秦长风端着那杯灵茶,指腹摩挲着杯沿。
敖灵素没理会这份打趣,秀眉轻轻蹙起。
走到桌旁坐下。
「城外有动静。」
「一股极度熟悉的龙息,停驻在百里之外,那气息阴寒刁钻,八成是敖碧甘找来了。」
提及这个名字,周遭温度骤降。
当初重返龙界前,他们曾亲手活剐了敖碧甘的胞弟。
这笔血债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哦?」秦长风满不在乎地把玩着茶盖。
「来就来呗,顺手宰了便是。多大点事。」
这语气太过轻飘飘,简直跟讨论明天早上吃白菜还是萝卜没两样。
敖灵素端起茶壶的动作停住了。
转过脸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尽管两人朝夕相处。
见证过对方无数次创造奇迹。
听到这种狂言,她心底难免翻江倒海。
敖碧甘可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那是实打实的炼虚六重顶尖强者。
放眼整个龙界也排得上号。
到了秦长风嘴里,怎麽跟路边待宰的土鸡一样廉价?
敖灵素点点头。
随后眉头紧蹙:
「就怕她死了,把烛阴那个老东西引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烛阴,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合体境界的老怪物,修为通天彻地。
而敖碧甘偏偏是那老家伙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身上必定留有本命魂牌或者神念印记。
一旦敖碧甘身死道消,惹怒了一位合体大能。
那场面不堪设想。
就算把整个天澜城填进去。
都不够平息烛阴的怒火。
秦长风终于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合体境……这倒是个硬茬子。正面硬刚肯定吃亏。」
「得想个办法,挖个坑把她悄无声息地埋了,连灰都扬了那种。」
「至少得拖延一段时间,别让烛阴那老怪察觉。」
他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击。
脑海中一盘大棋正在推演。
杀了冥河龙王,做掉敖碧甘,再把那个凤女慕容青青给吸乾。
这三道「大餐」若是能尽数吃下,说不定真能一举冲破壁垒。
或许能直接迈入合体境界。
到了那个时候,谁宰谁还不一定呢。
「对了。」
秦长风话头一转,目光落在敖灵素那张冷绝的脸上。
「你师父那边有什麽消息?」
「当时咱们刚跨过界域通道,差点被烛阴那老怪的跨界一击给碾碎。」
「多亏你师父暗中出手挡下,眼下局势复杂,如果有她老人家坐镇,那心里就踏实了。」
这可是张王牌。
听闻此言。
敖灵素那双好看的眼眸黯淡了几分,轻轻摇头。
「自从上次强行出手后,师尊的传讯玉简便再无回应。」
「捕捉不到半点气机。我担心……」
未尽之言,透着深深的忧虑。
秦长风起身绕过桌子,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别瞎操心,你师父的修为,自保绰绰有馀。」
「说不准,躲在哪个隐秘洞府里闭死关呢。」
「没消息往往是最好的消息。」
这番不走心的安慰,算是抚平了敖灵素心底的焦躁。
两人正说着。
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脚步极轻,刻意放缓了节奏,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敖灵素神识极其敏锐。
只是外放了一瞬便收回,偏过头看向秦长风。
「是你今天从大街上捡回来的那个女人?」
「这步法,这敛息手段,绝不是普通落难少女能拥有的。」
「这女子浑身上下透着诡异,你到底在打什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