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刚踏出门。
隔壁。
敖灵素披着一身月华般的轻纱,同样走了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她那双龙族特有的异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即便收敛了龙威。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傲,依旧压得空气沉甸甸的。
「清烛门的人!闻着那股子松脂味儿就知道。」
敖灵素走到秦长风身边。
目光同样望向那片夜空。
「要我帮什麽忙吗?」
秦长风笑道:
「几个送财童子罢了,我亲自招待。」
「你且在后头盯着,别让漏网之鱼跑了城主府那边去报信。」
敖灵素没反驳,点了点头。
身形化作一道虚影,融进了房间的阴影里。
天空中。
令狐烽脚踩一柄通体碧绿的宽刃剑。
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
正意气风发,全然没注意到周围景色的异样。
「大师兄,咱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大了点?」
旁边的狗腿子王师弟压低嗓门,有些露怯。
「出门前,令狐长老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国师最近在筹划『封神祭礼』,让咱清烛门的弟子在外面,都夹着尾巴做人。万一惊扰了大事……」
「闭嘴!」
令狐烽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天塌下来有本公子顶着。只要咱们手脚利索,把仙上人间连根拔起,把那秦长风挫骨扬灰,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王师弟缩了缩脖子,还不死心:
「可那秦长风既然能收服雪倾城,实力绝对在炼虚境。万一他有个什麽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跑了一个……」
「跑?他拿什麽跑?」
令狐烽冷哼。
哗啦!
他右手一张。
掌心之中,四个青色的小旗子盘旋而出。
旗杆上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黑气,散发出一股阴森。
「锁灵阴风旗?」
王师弟认出了宝贝,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满脸堆笑。
「原来长老连这套镇派旗阵都给了大师兄!」
「那可真是万无一失了。」
「只要这旗子一插,方圆十里自成禁地。不仅传音符发不出去,便是连元神遁术也要受阻。」
令狐烽脸上的狂色更甚:
「何止。」
「这旗子里掺了师祖特制的『化灵散』。只要旗阵一动,毒气自生。清烛门的人有功法护体自然无碍。」
「其他人,只要吸进一口,修为就得跌掉三成。他秦长风便是真有通天的本事,在阵里也得给我变成软脚虾!」
说到这。
令狐烽大手一挥。
「去!封锁全场!」
嗖嗖!
四道流光坠落,无声无息没入仙上人间的四个角落。
随后。
令狐烽带着一众弟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闯入。
屋子里,灯火辉煌。
大厅内,丝竹之声悦耳动听。
雪倾城换上了一身火红的舞裙,赤着足,在那巨大的白玉圆台上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极尽魅惑。
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合欢宗独特的韵律。
台下。
原先那些心高气傲的合欢宗弟子,如今一个个换上了干练的跑堂服。
有的在端茶倒水。
有的在伺候着那些权贵客人。
一名合欢宗的男弟子,正端着一壶陈年佳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酒桌之间。
「啧啧,这些人哪里来的,一个个修为不低,居然在给人倒酒?」
「谁说不是呢。这领舞的女子,简直绝色!秦老板真是神人也。」
客人们议论纷纷,酒意正酣。
突然。
轰的一声!
仙上人间那扇由沉香木雕琢的大门。
被人一脚踹得稀碎。
木屑飞溅中。
令狐烽带着几十号剑修,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大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客人们愣住了。
雪倾城也停下了舞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令狐烽目光如毒蛇,在大厅里扫视一圈。
最终。
他死死钉在雪倾城身上。
「雪宗主,好兴致啊。我那聘礼还没收呢,你就这般急着出来抛头露面,卖弄风情了?」
雪倾城缓缓从台上走下,红裙委地。
「令狐烽,这里是仙上人间,不是你清烛门的演武场。」
「雪漾已不在世,你我的那点纠葛,也该随之作罢了。趁着我家主人没发火,赶紧滚。」
「主人?」
令狐烽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他手中白玉扇一扬,反手一掌。
澎湃的灵力宣泄而出。
彭!
大厅中央,那一桌重达千斤的玉石桌子,瞬间化作齑粉。
几个躲闪不及的客人,被馀波震得倒飞出去,满脸惊恐。
「你主人秦长风,不过一个开窑子的杂碎!」
「你雪倾城,自降身份,居然认这样的东西当主人?」
令狐烽满眼戾气。
「今天,本公子不仅要带走你,还要把这地方变成一片血海!」
仙上人间的空气被抽空。
原本热闹喧嚣的大厅,此刻只剩下几十道剑修散发出的肃杀之气。
令狐烽那张满是阴鸷的脸。
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
「放肆!敢对主人不敬!」雪倾城顿时恼怒。
摆开架势!
「雪宗主,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公子不讲情面。」
他右手虚空一抓,背后两柄飞剑铿锵出鞘。
交织成十字剑芒,朝着雪倾城狠狠斩去。
雪倾城并不慌乱,双袖如龙。
挥舞间带起阵阵阴柔的力量。
砰。
飞剑撞在袖袍上,竟然被那股绵软的劲力直接弹开,狼狈落地。
见不敌。
令狐烽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起阵!」
他口中默念咒语,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仙上人间的空气变得浑浊。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底钻出。
大厅里的客人们顿时感觉胸口发闷。
「怎麽回事?我的灵力……怎麽提不起来了?」
「快跑!这雾气有毒!」
「门打不开了!我们被困住了!」
惊恐议论声此起彼伏。
雪倾城的身形也突然晃了晃。
俏脸变得惨白。
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那股黑气如跗骨之蛆,正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
令狐烽见状,得意大笑起来。
他缓步走向雪倾城,目光贪婪。
「你那养女死没死,本公子并不在乎。」
「既然她没了,那就由你这个做师父的来补偿。做本公子的第三十八房小妾!」
「你做梦!」
雪倾城银牙紧咬,右手勉强凝聚出一丝淡粉色的光芒。
「寒冰玄气,凝!」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冰球,歪歪扭扭砸向令狐烽。
令狐烽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并指成剑,随手一划。
噗。
冰球破碎,化作细碎的晶体散落。
「垂死挣扎。」
令狐烽一脸嘲弄。
伸手就要去抓雪倾城的领口。
「这般娇艳的花,还是带回去慢慢采撷才有意思。」
周围的狗腿子们,纷纷起哄。
「大师兄威武!这娘们也就现在嘴硬,带回去调教几天,保准乖得像只猫。」
「大师兄好眼光,这宗主滋味肯定比养女强!」
「咱们今晚是不是也能分杯羹?」
「这仙上人间的妞,今天全是咱们的了!」
……
就在令狐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雪倾城肌肤时。
一道平淡中带着几分惫懒的声音。
从后堂飘了出来。
「在我这儿闹事,还想带走我的头牌。」
「你爹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把招子放亮一点吗?」
紧接着。
一股狂暴的气息,猛然炸开。
令狐烽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当头砸下。
整个人闷哼一声。
双腿一软。
砰!
众目睽睽之下。
令狐烽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板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而在他身后的两名狗腿子。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身体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
砰砰!!
化作两团妖艳的血雾。
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