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碧甘闻言,心头暗凛。
她明了这位大师兄极其护短,令狐烽更是他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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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要星星不给月亮,惯得骄纵无比。
敖碧甘立刻提议道:
「师兄别急。这天澜城周边地界广阔,水路纵横,保不齐师侄在哪里耽搁了。」
「要不要我派出一批精锐斥候,四下里找一找?」
闻言。
令狐沧海摆摆手,冷哼一声。
「不必了。这小子生性顽劣,贪恋红尘烟火。指不定又跑到哪个凡人城池里去寻花问柳丶玩乐去了。」
「他身上带着我赐下的保命底牌,便是遇到炼虚后期的老怪也能全身而退。苍梧国内,还没人敢动我令狐沧海的儿子。」
讲罢。
他不再纠结此事,迈步走向覆海殿正厅。
「谈谈正事吧。师尊命我等前来驰援,究竟遇到什麽难啃的骨头?」
众人迈步入殿。
大殿内珊瑚交错,夜明珠将厅堂照得纤毫毕现。
宾主落座。
冥河龙王坐在主位,却发觉这位置格外扎人。
索性站起身来,亲手给令狐沧海斟茶。
敖碧甘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变得凝重。
「大师兄,不是小妹长他人志气。这天澜城,着实块难啃的硬骨头。」
令狐沧海端起茶盏,拂去水面浮叶,语调拖得老长:
「哦?区区一座边陲孤城,城主慕容绝不过是个炼虚初期。」
「冥河龙王虽不堪大用,好歹也是炼虚六重境的妖王。再加上小师妹你炼虚七重的修为。」
「你们二人联手,手握八万大军,居然拿不下一座天澜城?这话说出去,也不怕丢了师尊的脸面。」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连消带打。
将冥河龙王贬得一文不值。
冥河龙王握紧双拳,鳞片相互摩擦发出刺耳响声。
终究还是忍气吞声,没有发作。
敖碧甘叹息一声。
「大师兄有所不知。若是只有慕容绝,我们早就破城长驱直入了。可偏偏,城里新近来了个煞星。」
「煞星?」红花药轻摇羽扇,来了兴致。
「此人名叫秦长风。」敖碧甘提到这个名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手段极其诡异。」
「前些日子,万妖大营那边派先锋大将去叫阵,被此人当着两军的面,一招斩杀!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铁屠在一旁咧嘴大笑:
「万妖大营那些废物,死就死了。斩个先锋算什麽本事。」
敖碧甘摇摇头:
「不止如此,我们水军去偷袭城防,也折损严重。此人手中有大批极品法宝,硬生生把城卫军武装成了铁桶。更可恨的是……」
她停顿片刻。
眼底泛起滔天恨意。
「这家伙,在下界的时候,曾杀了我亲弟弟!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
大殿内安静下来。
令狐沧海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响动。
「杀了你弟弟?」
他抬起头。
那双纯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残忍的光芒。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连我烛阴门下的家属也敢动,这秦长风已有取死之道。」
令狐沧海站起身,鹤氅无风自动。
「刚好,老夫这次闭关小有所成,你们二师姐和三师兄,也各自精进了功法,新炼制了几件法宝,正愁没地方见血。」
「拿这小子开刀,正合适。」
他走到殿门处。
望着远方的苍穹,声音冷若寒霜。
「我倒要看看,这秦长风那点能耐,扛得住我几成法力。」
听闻大师兄允诺出手。
敖碧甘大喜过望。
「多谢大师兄成全!只要大师兄出马,那秦长风定当灰飞烟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冥河龙王见状,也是心中大定。
有这位准合体境的大能顶在前面,天澜城破指日可待。
他快步走到一旁,高声唤来侍从。
「来人!传令下去,在后殿摆下百桌流水席,把龙宫珍藏的八百年份寒泉酿搬出来。」
「小龙要为三位道友接风洗尘!」
话音刚落。
令狐沧海转过身,抬手打断冥河龙王的话。
「喝酒就不必了。」
他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区区一座城池,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传我号令,全军拔营,直扑天澜城。等我把那城墙拆了,将秦长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再回来喝这杯庆功酒也不迟。」
「大师兄霸气!」铁屠双斧互击,震耳欲聋。
「好!谨遵令狐上仙法旨!」
冥河龙王大喜过望。
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殿外,提起真元。
对着外头等候的八万大军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全军听令!拔营起行!目标,天澜城!今日破城,城内财物女人,任尔等予取予求!」
隆隆的战鼓声擂响。
海螺号角吹彻长空。
庞大的水族军团开始缓缓运转。
无数虾兵蟹将发出嗜血的嘶吼,汇聚成惊天动地的声浪。
令狐沧海走出大殿。
踏!
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升入半空。
那紫金葫芦重新变大。
承载着他与红花药丶铁屠二人。
「小师妹,上来。师兄带你一程,顺便在路上给我讲讲那护城大阵的门道。」令狐沧海招呼道。
敖碧甘欣然领命,飞身跃上葫芦。
紫金葫芦腾空而起,在前方开路。
所过之处,水汽翻滚,云层辟易。
冥河龙王现出数百丈长的黑龙真身,在乌云中翻腾穿梭。
率领下方浩浩荡荡的大军,紧随其后。
沿途飞沙走石,鸟兽绝迹。
战火,一触即发!
行军路上,狂风呼号。
敖碧甘站在紫金葫芦的前端。
指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
向令狐沧海讲述天澜城的防御虚实。
「大师兄请看,前方百里外,便是天澜城。」
「这座城池原本的阵法算不得高明,不过是个四阶的八门锁金。」
「但自从那秦长风入城后,用了诸多手段,硬是把阵法拔高了两个品级。」
敖碧甘回忆起前几日攻城的惨状,心有馀悸。
「如今那阵法唤作九曲弱水阵,城墙外围形成了一圈极为粘稠的弱水护城河。」
「这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渡,我们水军引以为傲的水遁之术,一旦钻进弱水里,便会被吸乾灵力,化作凡物淹死。」
「强攻几次,连城墙的砖头都没摸着,便折损了上万人马!」
「大师兄,你看怎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