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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这一局,我要做那把刀。

    周四晚上的金融沙龙,像一场无声默剧。

    林知返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坐在圆桌最不起眼的角落。

    手里那半杯气泡水晃了又晃,看着像个误入名利场的局外人。

    她没有特意去寻找那位“汇通号”的幕后老板。

    直到那几个地产圈的大佬聊到了“宏观调控的负面清单”。

    唾沫横飞,怨声载道。

    “叮。”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声音不大。

    却把那位“汇通号”幕后老板的话头,生生截断了。

    “王总。”林知返笑了一下,语气轻得像在聊明早吃什么。

    “只要底子干净,收不收紧,跟您有关系吗?”

    “小姑娘,水至清则无鱼。”

    “是吗?”

    林知返偏了偏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八卦。

    “听说上面在拟一份名单。”

    “专打那种挂羊头卖狗肉,打着贸易幌子搞借贷的。”

    “名额不多。”

    “但只要上了榜,这辈子别想翻身。”

    啪嗒。

    对面那个中年谢顶男人的手抖了一下,雪茄灰掉了一裤裆。

    慌乱,掩饰,强装镇定。

    够了。

    恐慌这玩意儿,比埃博拉病毒传得都快。

    只要这一桌有一个人信了,明早整个圈子都能炸锅。

    杀人不用刀。

    一张嘴,足够。

    ……

    转眼周六。

    京郊四合院。

    这里没有商场上的勾心斗角。

    头顶的天蓝的透亮,院里的紫藤萝开了一院子。

    林知返趴在紫檀木案上练字,半生熟的宣纸晕开一团墨。

    刚要喘口气,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

    “兹拉——”

    刺耳的刹车声就在院门外炸开。

    “谢少,先生在休息,您……”

    “歇个屁!火烧眉毛了还学陶渊明?”

    声音吊儿郎当,却透着股火急火燎的燥意。

    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谢忱。

    骚包粉衬衫,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白色休闲裤,脚踩限量版球鞋。

    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花孔雀。

    他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书桌后。

    “嚯!”

    谢忱那表情,宛如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

    指着沈聿的手指头都在抖。

    满屋子机密文件的重地。

    那位生人勿近的沈司长,正挽着袖子……煮馄饨。

    皮薄馅大。

    他正熟练的撒虾皮、紫菜,最后甚至还极其讲究地滴了两滴香油。

    “行啊你,沈聿。”

    谢忱气乐了。

    “我这儿跑断腿给你报信,你在这儿金屋藏娇?还洗手作羹汤?挺贤惠啊?”

    他几步跨过来,毫不客气拉开一张黄花梨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那帮老东西满世界找那个‘预言家’,你心怎么这么大?”

    说着,他伸手就要拿沈聿前面的馄饨。

    “正好,饿死小爷了。”

    “啪。”

    沈聿手里的折扇合拢,不轻不重的敲在他手背上。

    “那是我的。”

    “……”

    “小气劲儿!”

    沈聿没理他,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了林知返面前。

    “先吃。”

    他的声音很稳,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等她先把这碗馄饨吃完。

    林知返捧着碗,心却往下沉。

    沈聿放下折扇,脸上那点温情散了个干净。

    他看向谢忱。

    “说。”

    谢忱收了那副二世祖的做派,看了一眼林知返,欲言又止。

    林知返很有眼色,放下勺子。

    “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有些话,听不得。

    她刚要起身往里间的休息室走。

    “坐着。”

    沈聿没有支开她,只是对她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吃。

    “吃完,凉了就腥了。”

    林知返僵住。

    谢忱也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沈聿,你想好了?”

    “说吧,她不是外人。”

    这一句话,仅仅五个字,比之前任何情话加起来都有分量。

    林知返咬着馄饨动作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谢忱抓了抓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头发,叹气。

    “行,既然你不避讳,那我就直说了。”

    “老于那边动了。”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远那个大聪明,昨晚在***所喝多了。”

    谢忱冷笑。

    “跟人吹牛逼,说他导师拿到了关键证据,这次非让你栽跟头不可。”

    沈聿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什么证据?”

    “还能是什么?针对你这个‘影子军师’的!”

    谢忱指节敲着桌面,笃笃作响。

    “上次沙龙,你让小同学去放风,效果不错,李家现在确实乱成一锅粥,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满天飞。”

    “但沈聿,你这次太急了。”

    “切入点太准,太毒。”

    “这哪是一个大一新生能想出来的?”

    谢忱看向林知返。

    “高远到处哭诉,说你用职权泄密,培养傀儡扰乱市场。”

    “老于那人疑心病多重你清楚,又极度护短。”

    “已经派人去查小同学的底了。”

    “家庭背景,入学成绩,甚至她在图书馆借过什么书,清单都拉出来了。”

    咣当。

    林知返手里的勺子脱手,掉进碗里。

    汤汁溅出来,落到她手背上。

    烫。

    但比起心里的寒意,这点烫不算什么。

    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于副部长,高远。

    两座大山。

    原来。

    那天车上沈聿教她的“杀人不用刀”,不仅仅是对付李曼的手段。

    那是入场券。

    更是把她推向悬崖边的手。

    从那一刻起。

    她就不再只是他的学生。

    她是沈聿手里的刀,也成了敌人眼中,最显眼、最脆弱的一个靶子。

    “沈聿,你这次玩大了吧。”

    谢忱看着两人。

    “为了个小姑娘,值当吗?”

    “一旦坐实了违规操作,你的仕途……”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的走。

    “那是我的事。”

    沈聿打断他,声音冷硬。

    “高远想查,让他查。”

    “他能查到的,都是我想让他看见的。”

    “至于老于……”

    沈聿冷笑,那笑声很低,却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血腥气。

    “他敢把手伸进学校,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扰乱秩序’。”

    “学校是象牙塔,不是他的名利场。”

    谢忱盯着他看了半天。

    最后无奈的压迫摇摇头。

    “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领口,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摸样。

    “这哪是养刀,这是养了个祖宗。”

    “行了,话我带到了,你看着办。”

    “走了,还得去帮你擦屁股。”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书房恢复安静,空气里的张力却拉满了。

    林知返看着那碗凉透的馄饨。

    心脏狂跳。

    怕吗?

    怕。

    那是国家机器的碾压。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沈聿身后。

    男人背对着她,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

    “沈聿。”

    他转身,黑眸沉沉。

    “怕了?”

    他伸手,把她拉到身前,圈在怀里。

    “怕。”

    林知返点头。

    “对方来头太大。”

    “而且……是因为我太招摇,才给你惹了麻烦,如果不是我……””

    “林知返。”

    沈聿拇指摩挲着她的脸。

    “看不起你男人?”

    “高远算个什么东西?弃子而已。”

    “至于麻烦……”

    他嘲讽的扯了下嘴角。

    “在这四九城,我想保的人,天王老子也动不得。”

    “让你听这些,不是让你愧疚。”

    他额头抵着她的。

    “我是要你看清楚,我们要走的路,长什么样。”

    “没鲜花,全是坑。”

    “你要变强。强到有一天站我身边,没人敢说你是依附我的藤蔓。”

    “懂了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

    林知返突然就不怕了。

    退一步是深渊。

    进一步,或许也是。

    既然入了局,那就别怂。

    “懂了。”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

    “高远不是想查我吗?不是觉得我靠你吗?”

    “三个月。”

    林知返眼里有光。

    “这一局,我做那把刀。”

    “我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跪在地上把泼我身上的脏水,一点点舔干净。”

    沈聿看着她。

    这姑娘此刻比窗外的阳光还刺眼。

    初生牛犊,锐气逼人。

    “好。”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是惩罚,也是奖励。

    “这才是我的林知返。”

    “这三个月,我会把我会的,全教给你。”

    “这一次。”

    “我要你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所有人闭嘴。”

    窗外,起风了。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