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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预言家!来自东方的玫瑰

    “胡扯。”一份文件被扔回椭圆长桌,文件滑出去半米,停在林知返手边。

    “林小姐,你要是想写科幻小说,去投给好莱坞编个《后天》都比在这儿朗诵强。”

    说话是德莱尔。

    老头头发花白,一身呛鼻的海洋调古龙水味。那股傲慢像是从骨头缝里沤出来的。他是人道主义事务厅的高级顾问,在这儿坐了二十年,早把这当成了自家后花园。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高层,无人吭声。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年轻东方女人的笑话。

    林知返没碰那文件。

    她站在投影幕前,一身黑西装,人像根钉子杵在那:“德莱尔先生。”

    林知返按下手里的翻页笔,声音比投影仪的光还冷:“我建议你,先把那副‘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的表情收一收。看一下屏幕。”

    幕布闪了一下,是一张杂乱的图表,密密麻麻全是红线。

    林知返手里的红外光点,在几条曲线上画圈,“过去三个月,中亚瓦罕走廊南麓三个地下集市的期货交易记录。”

    “黑市的武器价格跌了百分之四十,棉花跟小麦的期货,涨了三倍。”

    “同时。”

    画面切走,一张灰蒙蒙的卫星红外图。

    “阿姆河上游地表温度,比十年均值高了八度。冰川在消失,不是融化。”

    “本地部落的暗网论坛,‘神罚’跟‘干渴’这两个词,出现频率是垂直拉升的。”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那股在辩论场上的匪气又冒了出来:“水断了,粮没了,手里攥着的全是廉价处理的枪。你们管这叫‘季节性波动’?我管这叫‘把狼饿疯了再把笼子打开’。”

    “未来六周,只要那里再死一个有分量的部族长老,或者为了一口井死条狗。那个有两百万人口的地区,就会炸成火海。我给这个模型起了个名,叫‘赤色干旱’。”说完,林知返盯着德莱尔。

    德莱尔皱眉,这次总算拿起那份报告翻了下,也就一下。

    他又扔了回去:“模型很漂亮,逻辑也挺有趣。有点像那个什么......蝴蝶效应?”

    德莱尔朝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索菲亚看过去:“索菲亚,你的学生想象力很丰富。但这里是联合国,不是塔罗牌占卜屋。”

    “我们要的是证据。照片,视频,难民营的实地数据。不是这种看图说话。启动一级预警?还要调动维和部队?”

    “开什么玩笑。”德莱尔站起来,慢条斯理的理着领带,动作里全是讽刺。“散会,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陪小孩子玩侦探游戏。”

    几个参会代表对视一眼,撇撇嘴,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陆陆续续往外走。

    没人再看台上那个东方女人。

    不到一分钟,屋子空了。

    索菲亚没走。

    她把那份被所有人无视的报告拿起来,拍了拍灰:“讲的不错。”

    这女魔头今天没抽烟,只拿在手里转:“可惜,没用。他们不是蠢,是不相信。预警发出去要是没事,就是借机牟利。真出了事,就是处置不力。只要不抬头看天,这雨就不算下。”

    索菲亚走到林知返身边,声音压的很低:“在这儿混,光有脑子不行。有时候,还得有点不怕死的,给你卖命。”

    林知返看着空白的投影幕。

    卖命?她上哪儿找那样的人。

    ......

    凌晨一点。

    日内瓦的老旧公寓楼。

    林知返坐在地板上,窗户没关,风很硬,吹得墙上那些手绘的数据图哗啦啦的响。

    那条红色的曲线在脑子里疯狂的跳。

    那是几十万条人命。

    第一声枪响,就是推倒的第一张牌,后面会尸横遍野。

    她不能装瞎。

    林知返抓起手机,屏幕光亮的刺眼。

    她划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骑士。

    那天晚上喝完排骨汤,顾星川死活要把备注改成这个。

    电话拨通,嘟声响了很久。

    每一声都砸在心口。

    “谁啊......”那头传来暴躁得很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甚至能听见沈念知在梦里吧唧嘴。

    “我。”林知返喉咙发紧。

    “大半夜的,你要是说想吃宵夜,我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你。”

    顾星川在那边打哈欠。

    林知返没废话。“我要照片。瓦罕走廊腹地。干裂的河床,屯粮的地窖,还有那些拿着枪没来得及扣扳机的孩子。”

    电话那头,哈欠声像被一刀砍断,停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还有打火机清脆的“咔嗒”一声。

    “林知返。”顾星川的声音不困了,透着凉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高压锅。上周刚有三个法国战地记者在边境被那帮疯子撕票了,脑袋挂皮卡上游街。你让我去那儿?”

    “你是嫌我命长,还是觉得我是蜘蛛侠??”

    林知返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我只能信你。”

    “那些大老爷们不信数据。他们只信看得见的血肉。我要证据,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这是拦住那场火唯一的办法。”

    她停了下,声音发抖,但很快被掐住了。

    “顾星川,你是眼睛。”

    “这世界上要是还有谁能把那些脏东西挖出来,摊在太阳底下,只有你。”

    对面没了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林知返的心沉下去。

    也是,这是去送死,凭什么。

    “我给你定双倍的......”

    “闭嘴。”顾星川骂了一句,有点狠。“钱钱钱,老子差你那三瓜俩枣?你那点工资也就够买两包尿不湿。”

    又是一阵吞云吐雾的声音:“行,这单,老子接了。”

    林知返愣住。

    “不过丑话说前头。”顾星川那吊儿郎当的调子又回来了,“我要是真折在里头,你就跟沈念知说,他干爹让火星人绑票去当总统了。听着比较酷。”

    “还有,我要是能囫囵个儿回来,后面半年的早饭都归你做。”

    林知返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好,等下我把坐标跟潜入路线发你。”

    “挂了。别跟儿子说,就说我出差拍那个什么......性感超模去了。”

    电话挂了,顾星川把自己扔进漆黑的椅子里。

    一屋子烟味还没散。

    他的视线落在墙上。那张照片里,林知返跟沈念知正在草坪上大笑。

    疯了,真是疯了。

    就为了个预感,就要把命搭上。

    但他知道,那女人是对的。她那双眼睛,看的比谁都远。

    作为骑士,这不就是该干的活。

    挡刀,开路。

    顾星川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黑色硬箱。

    没要那堆长枪短炮的镜头。

    只拿了一部卫星电话,一把被摸的油光发亮的一字改锥,还有那个很久没打开过的护照夹。

    他拨通一个俄罗斯号码:“幽灵。我是那条‘野狗’。给我安排条道,今晚就要进山。这回不要钱,要命。”

    ......

    三天后。

    联合国总部大楼。

    林知返的工位在角落,看不见阳光。

    电脑屏幕上正传输一个巨大的加密压缩包。

    是顾星川昨天半夜用命传回来的。

    照片很清楚。龟裂成蛛网的河床,河道里私自修的截水坝,还有成箱成箱印着别国标志的违禁武器。

    铁证如山。

    那个叫德莱尔的蠢货不是要看吗?

    林知返没打算给他看。

    给瞎子点灯,浪费。

    她打开一个特殊登录界面——黑底,没有logo,只有一个简陋的输入框。

    这是索菲亚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

    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直通邮箱。据说是五个常任理事国在危机时刻的信息共享池。

    一旦发出去。

    这颗雷就不再只是个预警,它会把那潭深不见底的水,彻底炸浑。

    林知返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指尖冰凉。

    这一步迈出去,没退路了。要么身败名裂的滚蛋,要么......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沈聿。

    他在做什么?北京现在是晚上了吧?他是不是还在那个红墙黄瓦的院子里加班?

    要是他,会怎么做?

    他大概会笑一下。然后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该走就走,毫不犹豫。

    因为路就在那。

    林知返嘴角拉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就来吧。

    在这世界级的牌桌上,我这个刚上场的新手,先梭哈了。

    啪,回车键敲下去,很脆的一声。

    “发送成功。”

    绿色的进度条走到头。

    这封署名为“RoseLin”的绝密邮件,化作无数字节,钻进了海底光缆。

    它将穿越大半个地球。

    最终,会在北京某栋戒备森严的办公楼里,点亮一块沉寂已久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