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门口。
绿色北京212吉普车刚驶出大门。
司机孟师傅挂着二挡,脚踩油门,正准备转弯往县城主街开。
裴野坐在副驾,手搭在车窗沿,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
他扭头跟后座的赵淑雅打趣:
“姐,等我成了汽水厂的技术顾问,以后喝汽水是不是就能敞开造,不用花钱?”
赵淑雅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白他一眼,嘴角却挂着笑:
“想白喝?先把你那俩方案给我落地了再说。”
话音刚落,孟师傅突然“哎哟”一声,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吉普车轮胎在冻硬的土路上划出两道黑印,车身剧烈一晃。
“咋了孟师傅?”赵淑雅连忙扶住椅背,眉头一皱。
孟师傅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黑影疯了似的直扑驾驶座车门!
来人正是李茂山!
他帽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通红吓人的眼睛,
手里攥着黑洞洞的手枪,玩命拍打车窗:“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裴野瞳孔骤然一缩,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副驾车门,纵身跳了下去。
他猫着腰,飞快绕到车另一侧,抬腿就是一记狠踹,狠狠砸在李茂山后腰上。
李茂山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却死死拽着车门没松手。
他猛地转过身,枪口直接对准车后座的赵淑雅,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裴野你个杂种,居然也在车上!
我劝你老实点,不然我当场崩了赵淑雅!”
孟师傅吓得脸都白了,浑身颤抖,失声喊:“县长!快趴下!”
赵淑雅强行压下心慌,厉声喝道:
“李茂山!你跑不掉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投降?”
李茂山仰天狂笑,眼神彻底疯魔,
“卢近真那个贱人出卖我,你们全都想把我往死里逼!
今天谁也拦不住老子,要么放我走,要么咱们同归于尽!”
他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裴野心里一沉,知道这货是真敢开枪。
他目光死死锁住李茂山握枪的手,嘴上故意磨叽拖延:
“李茂山,你是不是缺心眼?
劫持县长,那是枪毙的罪过,跑出去也是全国通缉,你能跑到哪儿去?”
“草泥马的裴野,少他妈废话!如果不是你阴我,老子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儿子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先送你去见阎王!”
李茂山对着裴野破口大骂,枪口纹丝不动对准赵淑雅,
“我数三下,再不开门我就开枪!一!二!”
就在“三”字出口的刹那,裴野猛地扑了上去,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李茂山持枪的手腕,玩命往上掰!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子弹擦着赵淑雅耳边飞过,“哐当”一声击穿车顶棚,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
赵淑雅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姐!你咋样?”
裴野头也不回大吼一声,手上力道丝毫不减,跟李茂山死死扭打在一起。
李茂山也是个练家子,猛地一甩胳膊,强行挣脱裴野的手,反手一枪托就朝他额头砸去。
裴野猛地偏头躲开,枪托擦着脸颊划过,火辣辣地疼。
两人在吉普车旁滚打在一起。
李茂山狠狠一胳膊肘顶开裴野,挣脱纠缠,把枪口对准裴野,狠狠扣下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没打中裴野,也没打中赵淑雅,
却结结实实打在刚准备从驾驶室跳下来帮忙的孟师傅右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