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军热情招呼,一手拉着裴野,一手引着赵淑雅。
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两个人,袁崇军顺手做了介绍。
戴黑框眼镜的是销售科科长张守业,另一个壮汉是保卫科科长李铁牛。
众人一坐下来,袁崇军就打开了话匣子:
“裴野,你上次那套方案,真是救了全厂!”
“之前库存堆成山,我愁得满嘴起泡,觉都睡不好。”
“按你的法子一搞,才几天,库存就清了不少!”
裴野摆摆手:“袁厂长客气了,主要是汽水厂底子好,味道正,我就是出点歪主意。”
“歪主意?这叫金点子!”袁崇军连忙反驳,“比我们厂那些吃干饭的强多了!”
赵淑雅看着两人聊得投机,笑着拿出公文包:
“袁厂长,这次来,我又带好东西了,
裴野又想了两个新销售方案,保准让销量再上一个台阶。”
“哦?还有新方案?”袁崇军连忙凑过来,“快给我瞅瞅!”
赵淑雅把写好的方案递过去,裴野在一旁补充:
“袁厂长,这两个方案,一个是‘再来一瓶’,
瓶盖上印中奖标识,中了免费换一瓶,能吸引老百姓反复买。”
“另一个是定期抽奖,每个月月底一次,
一等奖自行车,二等奖暖水瓶,三等奖汽水一提,既能拉回头客,又能扩大名气。”
袁崇军一边看一边不停点头,嘴里念叨:“好!好!这个主意妙!太妙了!”
他看完方案,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裴野说:
“裴野同志,你真是我们汽水厂的大救星!”
“之前说的销售奖励不变,另外,厂里把你的技术补贴每月直接涨到40块!”
袁崇军语气坚定:“这待遇,跟我们销售科科长差不多了,你可别嫌少!”
这话一出,张守业的脸色瞬间沉下。
他一个月才45块,裴野一个外人随便出个方案就拿40,他心里恨得牙痒痒。
张守业不敢跟厂长叫板,也不敢得罪县长,
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铁牛。
李铁牛五大三粗,脑子不灵光,平时就听张守业使唤。
他收到暗示,立马往前一步,瓮声瓮气说:“袁厂长,我觉得不合适!”
袁崇军眉头一皱:“咋不合适?”
“裴野同志是外人,不是正式职工,也不天天上班,凭啥拿这么高补贴?”
李铁牛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职工辛辛苦苦干一个月,也拿不到这么多,
传出去大家心里不平衡,影响干活积极性!”
他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全是张守业教的。
裴野早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一样。
李铁牛就是枪,真正不爽的是张守业。
不过这是汽水厂内部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嘴,只能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看着。
赵淑雅也没说话,她想看看袁崇军怎么处理,毕竟袁崇军才是厂长。
袁崇军暴脾气,一看李铁牛那样就知道是被挑唆的。
“你懂个屁!”
袁崇军对着李铁牛吼一声,
“裴野同志给厂里出的方案,让厂子起死回生,别说每月40块,就是50也值!”
他瞪着李铁牛,语气更凶:“你整天在厂里晃悠,除了偷懒耍滑,啥正事不干,
还好意思在这挑三拣四?有本事你也出这么好的方案!”
李铁牛被骂得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袁崇军眼神似有似无扫过张守业,指桑骂槐:
“有些人,在厂里干好几年,占着茅坑不拉屎,销量上不去,还整天搞小动作,
见不得别人好,真不知道怎么混上科长的!”
张守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