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的小孩，突然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憋足了气，对着全场吼：
“中——国！第一！”
这一嗓子，像导火索。
下一秒，全场爆了。
不是尖叫，不是吼叫。
是唱歌。
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一起跟着那调子，轻轻哼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整齐得吓人。
每个音符，都像钉子，砸进你骨头缝里。
舞台上，中国队的队员，左手举着国旗，右手攥拳，贴在太阳穴边。
那是每一个中人从小就知道的动作。
宣誓。
不是向观众，不是向奖杯。
是向身后那片土地，那片他们拼死也要捍卫的山河。
镜头扫过，整个场馆，安静到连呼吸都像在屏住。
前一秒还是火山喷发，后一秒，成了无人的圣殿。
没人觉得这不合适。
没人觉得该吵。
这一刻，声音太大，都是对它的亵渎。
红旗升到一半，有人唱出了声。
然后，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整座馆，成了合唱的海洋。
没有指挥，没有伴奏，只有无数人，用沙哑的嗓子，用颤抖的嗓音，跟唱着这首他们用一生记住的歌。
连中国队的队员，也低声跟着，眼泪混着汗，滴在旗角上。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每一寸上升，都像走过了一整段青春。
终于——
乐声戛然而止。
“嘭——”
烟雾喷涌。
国旗，稳稳地，停在了最高处。
旁边的韩国旗，差了半截。
湾湾旗，低得更狠。
中国队的队员们，慢慢放下旗，放下手。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
“轰！！！”
炸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欢呼都猛，比任何一次夺冠都疯。
“中国队！无敌！！”
“我哭成狗了！真的哭成狗了！！”
“这特么才是电竞啊！！”
那个印尼主持人都没忍住，站在台上，手微微发颤。
他不是中人，但他刚才，也红了眼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
“各位……今天，这面旗，已经飘在了雅加达的每一个屋顶，每一条街，每一个心跳里。”
“这不只是冠军的待遇。”
“这是……属于每一个为它流过泪、拼过命的人，应得的荣光。”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泪痕未干却笑得比阳光还亮的脸。
“现在，请我们的冠军——中国队，上台，合影吧。”
他笑了，眼里有光。
“因为这一刻……没人能忘得了。”
国家队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就凑了过来，抬手比了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温良反应最快，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金牌，直接塞进嘴里！
众人：“……”
他咔吧咬了两下，含糊不清嘟囔：“草，真他娘的硬……”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醒过来了。
不等别人开口，立马各自伸手，一把将金牌叼在嘴里！
几秒钟，六张嘴全咬着金灿灿的奖牌，一手抓着半块，一手高高举起背后那面红得刺眼的国旗。
脸上全笑着，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咔——！
画面定格。
现场瞬间炸了！
“雅加达巨港亚运会！电竞项目《英雄联盟》冠军——中国队！！！”
“——恭喜！中！国！队！！！”
印尼主持人大嗓门吼完，底下观众全疯了，直播平台全是国旗刷屏，镜头一拉，天空上那面巨型国旗正缓缓飘着，越来越亮，又慢慢淡去。
而国旗的影子里，六个咬着金牌的小伙子，慢慢浮出来，最后，静得像幅画。
嘭！
画面卡死。
“亚运金牌颁奖仪式，正式结束！”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场馆爆出前所未有的声浪，耳朵都快震聋了。
舞台上的队员把国旗放下，两边的韩国队和日本队早默默退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