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余氏在厨房蒸一锅茄子,配上鸡蛋焖子,煮锅大茬粥,加上蘸酱菜,就是一顿极好的时令晚餐。
米多看了看,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跟余氏打了招呼,去大操场边上等赵谷丰下班。
部队的操场总是活力满满,年轻不知疲倦的小伙子们训练间隙还在吭哧吭哧打篮球,黝黑蓬勃的肌肉上挂着汗珠。
真养眼。
赵谷丰远远就看见自家媳妇儿对着操场唇角含笑,两眼晶亮,顺着视线看清楚那群跑跑跳跳胡子都没长齐的战士,脸黑得跟擦了锅烟煤也似。
掐了掐自己腰,好像最近疏于锻炼,腰腹没那么紧实?
捏捏肩膀,难道年龄大了,肉松弛了?
不行!
媳妇儿看着还跟二八年华一样,自己怎么能轻易老去。
脚瞪着路边的花坛来回拉伸几下,把本来挂在肩上的腰带扎好,想了想,往里紧了一个扣,这样看起来腰能不能细点?
原地踏步跑了两下,才小跑着朝米多的方向去,故做气喘吁吁的模样。
“媳妇儿,你咋在这?”说着手伸向额头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
米多看得正欢,转头看到赵谷丰还在原地小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般,上上下下看看,军装整齐洁净,头发丝干爽挺立。
“你已经这么虚了?”皱着眉打量,“看来平日里得多锻炼,这才跑几步都吊不上气?”
赵谷丰委屈,球场上那几个喘如老牛你都看得那么带劲,还以为你喜欢这一款呢!
立刻止住喘:“也没那么虚。”
米多好心劝说:“喘气儿可别生憋,容易出问题。”
至于出啥问题,不知道啊!
赵团长一口老血险些上不来,这是亲媳妇儿吗?
算了算了,计较不起:“找我有事儿?”
不然不会在操场这里站着,定然是有在家里不好说的事情。
“郝援朝放出来了,我现在想知道他跟杜家有联系没有,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我在这个位置就是众矢之的,何况我做了那么多经不起查的事。”
赵谷丰也一时没想起郝援朝是谁,这个人在两人的世界里已经消失太久。
仔细搜索记忆才想起,心里略泛出点酸意,但更多是担心:“这几年我一直有关注杜振东一家,去年的时候彭玉泉还找人打听了下,还在陈巴尔虎没挪窝,杜振东好像身体不大好,在打报告求医。”
两人对视一眼,米多挠挠下巴:“今年没打听过?”
“今年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真没想到他们一家子身上。”
“往那边走走。”米多指着操场另一角,“他们自己腚上都带着屎,不一定顾得上我这头,只不过是防万一罢了。”
赵谷丰边走边说:“确实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他们身后也有人盯着,不好下手。”
“你是土匪吗?动不动就下手。”米多鄙夷。
大哥莫说二哥,你两口子差不多,不然怎么能睡到一个床上?
赵谷丰语塞,一时没想到怎么反驳,默默认下土匪这个名号。
主要是想起另一件事:“我可能马上要提一级。”
提一级就是师级?
这是师级军分区,还有什么职位?
“你在团级里最年轻,能不能服众?远的不说,朱团长的资历比你深。”
“这才几年,米检尺员已经是实权副局长,有没有人不服气?”
米多呲着牙:“谁敢不服气,也不怕我拳头!”
好想撸一把自己媳妇儿的脑袋,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