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吩咐秦肖和:“小秦,守住库房,若是高档木材和配件有闪失,拿你是问!”
说完帅气的一脚踹开自行车支架,左脚踩着踏板滑一步,右腿潇洒跨过后轮,骑着车冲进艳阳里,短发飞扬,张扬得让李开贵紧咬牙关,嘴里都泛出丝丝血腥味。
拿老子当大头兵打发呢?
老子在战场上冲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乡下捡柴烧火。
当然不能再找乐器厂的茬,一口一个高档木材,到时候一口咬定有人把高档木材当柴火烧了,谁来担这个责任?
李开贵铩羽而归。
米多没回局里,去了祝佩君家,两人商讨一中午,顺便在祝佩君家吃午饭。
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怎么长的呢,脑子深不可测,精通世情,连做饭都那么好吃。
简简单单清炒西葫芦和凉拌茄子,一点荤腥都没有,还吃得人极满足。
果然,脑子好使的人什么都能做好。
下午总算找到机会跟陈爱莲聊了几句。
自从又回到林业局上班,陈爱莲继续恢复午饭跟米多一起吃的优良传统,但发洪水以来,俩人还一直没空凑到一起说话。
陈爱莲家地势高,搬家前冉齐民又好好修整过房子,以冉齐民对家庭的经心程度,他家就不可能发生漏雨进水之类的事。
米多没担心她家安全,主要是几天不聊,总像缺了点啥。
爱莲说冉齐民也在参加重建工作,水退之后铁路运输开始恢复正常,所以铁路局也抽出职工支援林业局。
爱莲有些焦愁:“青山那边地势低,新修的六道街都是干打垒房子,周姐家住的也是干打垒,也没青山的消息,不知道她们怎样了。”
这事儿米多压根儿没想到过,乌伊岭的事就够让人犯愁,哪里能去想青山?
爱莲这么一提,才想起青山的困难比乌伊岭大多了,甚至不能像乌伊岭这样找出几个像样的安置点。
那是索局长需要愁的事,总归会有安排,不至于让职工们无家可归,窝棚都得搭几个出来。
索局长可不是钟伦,是个有魄力敢冲杀的一把手。
回到办公室,米多写了封信给陈其山书记,藏头露尾的说明所求。
李开贵不能留。
若只是米多自己一人,跟李开贵撕破脸他也必须得卖自己面子,但身后有筒子楼,有乐器厂,有新苗圃,米多怂,不敢跟他硬碰硬。
这种事能求助陈书记,为何要自己来?
对陈书记而言不过是一纸调令的事,自己去做……呃,总不能又加夜班吧?
下午再去工地,已经大变样,短短两天时间,能拆的都拆完,重新画好地基,趁着泥土不大干燥,在夯实地面。
什么叫人多力量大,这就是了。
这是自己住的房子,牵涉到入冬是住新房子还是跟大家一起挤在安置点,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卖力。
也恰好是采伐休整期,能大量调动工人来参与建设。
世上不是只有米多一个能人,领导也不需要拿着铁锹锄头亲自上,只要划定方向,就会有人去填充,去实施,去回馈。
就像这片热土,十几二十年前不过是深山老林,哪里来的铁路和电力?
不都是这群热血的人白手起家来的吗?
担心什么呢?
在灾难面前,这一辈的人远比后世人想象的有爆发力。
米多等人要做的就是后勤保障,粮食,秋菜,御寒物资,燃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