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真不知道:“你二哥没说。”
“指望他说,可难。”
桂梅仔细掏兜,摸出一张五块:“二嫂,我确实没有多的,这钱给大元二元买点好吃的吧。”
这是桂梅想过的,给多了给不起,给少了没意思,五块正好,也不用二嫂还。
其实就是少打个柜子的事,一穷二白的家,有柜子也没东西装。
吴琴脸烧得不行。
又不能不接下五块钱:“桂梅,我回头问问你二哥咱家能有多少工,若是用不着这钱,我来还给你。”
岂止是还钱,还该随礼,不然这门亲戚往后也没脸走动。
“钱是当姑姑的给大元二元买东西的,还什么还,二嫂快回吧,我手里还有不少事,下班还得去河套打土坯。”
当晚刘贵和回来,吴琴就问他记工这事。
刘贵和张了好几下嘴才说出:“我以为你知道。”
吴琴心里烦躁到极点,一锥子下去不出血的玩意能指望他点啥!
“你不说我哪里能知道,有几个工?”
这个刘贵和清楚:“差不多有五百来斤白菜,两百斤土豆,一百多斤萝卜。”
吴琴算了下,沮丧道:“那也不够啊,还得买一些。”
掏出钱匣子,一笔一笔算,算得眼泪汪汪。
“贵和,桂梅结婚咱送点啥?”
“咱结婚她走礼了吗?没走就不送。”
吴琴想把他脑瓜子扒开看看到底什么构造:“咱们结婚的时候你妹子还没成年,拿什么走礼?”
“对啊,她没走礼咱也不用走,我奶教的。”
吴琴丧气的扣上钱匣子:“你甭管了,家里的事一样指望不上你。”
“家里的事不是有你吗?”
吴琴又一次怒火中烧:“又是你奶教的是吧?男主外女主内是吧?”
刘贵和没有立刻说话,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才沉声大喝:“小琴我警告你,不许不尊敬我奶!”
吴琴想死一死,当然不能死。
无数次知道这个男人指望不上,偏要在心里无数次幻想,万一开窍了呢?
乌伊岭的重建工作在十月上旬一期工程全面完成。
街道虽然还凌乱,各家屋里的火炕虽然大部分还没盘好,但一部分的人家已经入住,烟囱开始冒烟,一副欣欣向荣景象。
秋菜顺利按工发放后,开始按工时确定先后顺序购买。
有出工多的人家,秋菜吃不完,各家之间悄悄换点,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个人家换的白菜一分八厘一斤,吴琴东一家西一家到处换足白菜。
土豆得等排队买,谁家也不会把土豆换出来,这东西能当粮食吃,比白菜萝卜扛放。
新苗圃今年没赶上种土豆,米多安排了两拖拉机三吨土豆。
缺口很大,但不能多给。
土豆什么时候都是紧俏货,给多该乍眼了。
这点土豆也是拿新苗圃多的白菜萝卜芥菜疙瘩跟林业局换的,过的是明路。
赵老汉在新苗圃教大家怎么存白菜萝卜,怎么用这些东西熬过漫长冬季。
第一次的丰收让这些知识分子备受鼓舞,一致决定明年要多种些土豆,这样就能自给自足,不用给米局长添负担。
赵老汉不可思议看着这群夸夸其谈的文人:“你们起码得种粮食才能说自己供自己吃饱,只有白菜土豆养不活人。”
“那我们就种粮食!不信还养不活自己了。”
真想来根烟抽抽。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只种粮就能让你们从早忙到晚,还哪有精力开荒平地育苗?
这里叫新苗圃,又不叫新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