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所以尚明劝他妈:“给她吧,这几天我吃人不少粮食,确实没给够钱票。”

    这话听在他妈耳朵里,就是她儿子心疼黄姑娘,一口老血含在嗓子眼儿里:“给给给!”

    儿子瞎吗?

    怎么看上这个不守妇道的寡妇的?

    冷脸又掏出几张钱票,黄姑娘一把抓过来数了数,退回去一张十块:“若这是彩礼我就收了,没说清楚的钱我可不敢收。”

    把钱揣兜里,欢快的去揉面:“婆婆,给你擀面条吧,刚来我家,礼数得尽到啊。”

    尚大婶脑袋歪到一边,心里翻滚,一口一个婆婆叫得人生理不适。

    但又不能反驳,她很相信这个女人分分钟能把自己赶出去。

    身上没介绍信住不了招待所,大雪滔天的还能去外头露宿啊?

    这反应在尚明的眼里就是他妈默许了两人婚事,心里急得不行,又不能当着黄姑娘的面跟他妈细说。

    娘儿俩各怀心事,在黄姑娘家炕头上等着吃手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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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开的药很见效,吃过晚饭去澡堂子洗得热热乎乎回来,往被窝里一钻,梦都没做一个,一觉到天亮。

    醒来精神百倍,能吃下一头牛。

    把药喝下去,开始进攻早餐。

    左一口土豆酱,右一口小葱炒鸡蛋,间杂还喝口小米粥,突然想起今年还没打猎。

    “娘,这个周末我去趟山上,大东西不好弄回来,野鸡麂子总能弄点。”

    “家里差那口吃的吗?不许去,还有那老些熏肉没吃完呢,天冷部队里也该分副食了,反正不许去。”

    “噢~”

    米多答应得很痛快,但不打算听。

    余氏理解不了自己进山的那种愉悦,也没必要跟她解释。

    莽莽天地唯我一人的安心感,以及林间树梢的随心所欲。

    今年都没空去采蘑菇,少了多少好吃的,这个猎必须打,趁着这场雪还不很大。

    上班前余氏把中午的药装进军用水壶,米多斜挎在身上,载着声声往街里去。

    到筒子楼意外看到祝佩君在门外,见到娘儿俩高兴的跑来,终于像个少女。

    声声手舞足蹈:“佩君!”

    “米姨。”祝佩君先打了招呼,再一把抱着声声从自行车前杠下来。

    “小声声,我可想你了。”

    俩人亲密得旁若无人。

    “佩君今天不上学?”

    祝佩君坦坦荡荡:“我请假的,米姨知道,那课我上不上都行。”

    揪两把声声毛茸茸小辫儿:“好久没跟声声玩,我想她了,专门请假陪声声玩一天。”

    “你倒是不嫌弃她年龄小。”

    祝佩君细白小脸在晨曦里蒙上一层金边,眼睛弯弯:“她也没嫌弃我年龄大还无趣啊!”

    行吧。

    你俩的友谊外人不懂。

    中午米局长喝药喝得大张旗鼓,整栋楼都知道米局长累病了,在喝药,走路都悄无声息。

    因为不知从哪里来的传说,米局长喝完药会变身,很吓人那种,能隔空眼神杀死人。

    虽然传言可能不保真,但万一是真的呢?

    只有陈爱莲,气喘吁吁跑上三口:“米姐,都说你病了,哪儿不舒服?”

    “我哪儿都挺舒服,就是喝药不舒服。”

    说了李叔强迫喝药的行为,本是打算控诉,没想到爱莲叉腰训话支持李叔:“我拦不住你,姐夫又不在家,这天底下就没一个你能怕的人,我回头就给李叔送包墨鱼干去,感谢李叔,我得好好谢他!”

    越说越激动,小脸儿气得通红。

    米多摸摸鼻子:“我这不怕你呢吗,不然能由着你指我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