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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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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衣着简单,一身寻常休闲装束,那通身的清矜仍无声漫开,教人挪不开眼。

    他随手试了几个音,校准微调。

    随即,旋律流泻。

    轻快活泼的琴音自他跃动的指尖诞生,顷刻洒满小院。

    仅仅前奏,已让所有人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是从未听过的调子。

    一首崭新的歌。

    “是新曲?”

    “专门为我准备的?”

    “难道……是他特地写的?”

    景恬眸光愈亮,凝视他的眼神添了几分专注的柔软。

    这份意料之外的专属礼物,让她心底泛起细密的甜。

    子谦的弹奏自在而舒展,仿佛信手拈来,却每个音符都恰好落在心跳的节拍上。

    他并未倾注太多心血,弹得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那炉火纯青的琴技,即便只是信手拨弄,也自有一股抓人的魅力。

    欢快的旋律配上他随性而至的演奏,反倒滋生出别样的韵味。

    “天色像是要下雨,我多想搬到你隔壁。”

    “在你家楼下呆呆站着,仰起脸,数天上的云。”

    “如果这时有架钢琴,我就唱支歌给你听。”

    “哪怕雨水忽然倾盆而下,淋湿了衣襟。”

    “夏天就快过完,你少吃些冰。”

    “天凉了别总穿短裙,也别太调皮。”

    “要是偶尔觉得不高兴,我的格洛米可以借给你。”

    “我的心意,你其实都明白的。”

    子谦带着点懒散的歌声,悠悠地飘荡在院子里。

    这慵懒的调子一出来,便叫所有人的眼睛为之一亮。

    那些词句,更让众人会心一笑,心里漾开惊喜的涟漪。

    “真是甜得入骨的一首歌!”

    “听得我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这……是在对着景恬表白吧?”

    “若有人为我唱这样甜的歌,还是这般模样,我怕是立时就要点头的。”

    “快看景恬的眼神,倒像真有几分意思了。”

    “子谦吐字有种特别的随意,漫不经心的,偏偏贴合极了这歌的味道。”

    直播间的看客们,都被这甜意浸透了。

    歌词里的画面,惹得许多人生出翩跹的遐想。

    景恬的目光,自他坐在琴凳上那刻起,便未曾挪开。

    而当这歌声淌入耳中。

    她眸中的光彩愈发亮了,交织着惊喜,与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为你唱这支歌,没什么特别的风格。”

    “它只是想说,我想让你快乐。”

    “为你化开冰封的河,为你做一只扑向火的飞蛾。”

    “没什么事,是不值得的。”

    “为你唱这支歌,没什么固定的风格。”

    “它只是盼望,你能常是快乐的。”

    “为你夜不能寐,为你舍了这世界又如何。”

    “夏末秋初的凉里,存着一点温热的底色,是季节变换的痕。”

    琅琅上口的词。

    配上他那不着力的哼唱。

    所有听众心中,都渐渐描出一幅柔暖的图景。

    一个两心相印的故事,就在这旋律里悄然萌生。

    悠扬而轻快的歌声。

    让院子里的人都沉静下来,浸在其中。

    直播间的观众亦如是,不由地被这声音牵引着。

    然而最沉醉的,终究是景恬。

    这是子谦为她唱的歌,她自然听得最为动情。

    手机在那只紧攥的手中微微作响,外壳几乎要留下指痕的印记。

    她咬着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恨……这种见一个就招惹一个的人,简直荒唐。”

    “先前对着张韶晗唱,现在又对着景恬唱。

    每见一张新鲜面孔就凑上去献殷勤。”

    “还说什么‘为你辗转反侧,为你放弃世界有何不可’——这种词句,听来只觉得刺耳又可笑。”

    杨蜜的眼底像烧着两簇暗火,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褪去了血色,泛出青白的痕迹。

    子谦的每一次直播,只要杨蜜抽得出空,就绝不会落下。

    即便手头有工作要忙,她也总会忍不住分神瞥上几眼。

    正因如此,她才亲眼见到子谦为景恬唱起新歌的一幕。

    更让她心口发闷的是,那首歌的每一句,听起来都像藏着未说尽的情意。

    妒意混着怒气翻涌上来,几乎要冲垮她平日里的冷静。

    从景恬踏进《蘑菇屋》那一刻起,杨蜜心里就隐隐感到不安。

    而今这预感果然成了真。

    她说那首歌难听,不过是气头上的话。

    倘若子谦是站在她面前,为她一人而唱,那她大概会认定这是世间最动人的旋律。

    可偏偏不是。

    这首歌是给景恬的。

    于是每个音符都变得尖锐起来,越听越叫人坐立难安。”

    子谦,你等着吧。”

    “你做的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记着呢。”

    “往后总有慢慢算清的时候……一笔也不会少。”

    酸涩的情绪在她胸腔里膨胀,几乎要压不住。

    只要想到子谦对着景恬那副专注又温柔的模样,莫名的火气就窜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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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终了。

    片刻的寂静之后,何久率先抬起手轻轻鼓掌,众人也跟着回过神来。

    “子谦,这首歌真是动人。”

    何久的声音温和而诚恳,“我觉得它很快就会被无数人当作告白时的旋律——很少有女孩子能抵抗得住这样的歌声吧,尤其在倾吐心意的时候。”

    他对这首歌给予了与以往同样的高评,也相信它会像子谦的其他作品一样,迅速被人记住。

    “谦哥,这歌叫什么名字?”

    张一心在一旁问道。

    “《有何不可》。”

    子谦答得随意。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唱歌前他就说过这四个字。

    当时大家都以为那只是对景恬随口的一句回应,谁也没想到竟暗含着歌名。

    原来“有何不可”

    既是答案,也是歌名。

    “为了心里在意的人,做什么都值得。

    没有什么是不能为对方去做的——这大概就是歌想表达的意思。”

    何久说道,“所以歌名才会是《有何不可》吧。”

    彭宇畅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单纯的赞叹:“歌名浪漫,歌词也浪漫!”

    “连我们宇畅都听得出浪漫,”

    黄雷笑着打趣,“那这歌里的情意怕是满得要溢出来了。”

    彭宇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憨憨地笑起来。

    周围的人也随着笑了——在大家眼里,他向来是和“浪漫”

    二字最不沾边的人,任何温情脉脉的场面到了他这儿都会莫名变得朴实起来。

    何久转而看向景恬,轻声问:“喜欢这首歌吗?”

    “喜欢,非常喜欢。”

    景恬的眼眸亮晶晶的,“这么好听的歌,怎么会不喜欢呢。

    况且子谦唱得这样动人,我想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声音吧。”

    景恬的目光落在子谦脸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谢谢,这首歌真的太美了。”

    “你喜欢就好。”

    子谦只是轻轻颔首,没再多言。

    他起身离开钢琴,没有再继续表演的意思。

    随后登场的张一心也展示了一段钢琴才艺。

    平心而论,张一心的琴技并不差,甚至算得上娴熟流畅。

    只是当他的演出与子谦方才的表演并列时,那种无形的落差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若没有这番对照,多数观众或许只会觉得子谦唱得动人、弹得精彩,却难以具体衡量其高明之处——那是一种需要专业眼光才能完全辨识的造诣。

    可一旦有了参照,即便是不通乐理的普通人,也能听出云泥之别。

    子谦看似随性的弹唱,无论是歌声中的情感层次,还是指尖流淌的琴音,都比张一心精湛太多。

    并非张一心水平不足,而是子谦的表现已然超越常规的“好”

    ,达到了另一种境界。

    经此对比,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子谦在演唱与演奏上的功力,早已踏入大师的门槛。

    像张一心这样的偶像派歌手,在他面前竟显得如同业余爱好者;甚至许多职业歌手,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没有对比还不觉得,这一比简直惊人。”

    “听了张一心的表演,反而更清楚子谦厉害在哪里。”

    “子谦看起来轻松随意,可每个细节都透着功力。”

    “张一心在偶像里算不错了,但遇到真正的实力派差距就显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子谦在实力派里也是拔尖的,外形还那么出众。”

    “他还这么年轻,将来恐怕真会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

    “和他同期出道的歌手,压力该有多大啊。”

    观众们同样感到震撼。

    张一心的演出,无意间成了丈量子谦高度的标尺。

    若无比较,张一心或许还能收获不少赞许;可一旦与子谦并列,所有细微的不足便暴露无遗——因为极致的好,总会照见寻常的局限。

    次日晌午,子谦才悠悠转醒。

    他推开房门时,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

    阳光迎面洒落,他不由得眯起眼,抬手轻轻挡在额前。

    这个慵懒的瞬间,让直播间的无数观众屏息。

    经过这些时日的蜕变,子谦的容貌已臻至一种毫无瑕疵的俊美。

    或许并非人人都欣赏他的风格,但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他那张脸所带来的冲击力。

    容貌,的确是他最直观的资本。

    若非拥有这般得天独厚的样貌,当初面对汹涌的恶意时,他或许早已失去翻身的可能——没有这份外在的优势,他恐怕连站上舞台的机会都难以获得,更遑论后来的一切转机。

    当然,倘若没有这样的容颜,他或许根本不会踏上这条星光之路。

    所以说,这张脸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多数人第一次注意到子谦,都是因为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孔。

    随后才会沉浸在他的歌声里,最终变成那批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等他慢悠悠晃到院子里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起身了。

    何久带着几个人正围着一堆木料和板材忙活——有的在拉锯,有的在敲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