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过去喝几杯,你去不去?”
同部门大家关系都不错,要是平时许檀就答应了,可今天不行。
她抱歉一笑,说:“今天我男朋友过生日,不好意思啦。”
“哎呀,又撒狗粮。”明薇知道许檀有个做算法工程师的男友,两人读研时就在一起了,感情稳定。她摆摆手:“那只能下次了。”
“行,你们玩得开心。”
收拾东西下班,许檀在楼下等了好久才打到车。
上车后,她先给李泽霄发了条微信:“今天下班耽搁了会,我可能晚到十分钟。”
李泽霄没回,许檀也没在意,点开各个软件刷手机打发时间。
这时,屏幕忽然跳出来一跳微博推送:《娄堇打假赛》
许檀太阳穴猛跳,点进去一看,当即两眼发黑:很好,她喜欢的明星又塌了。
许檀有个神奇的体质:喜欢的明星必塌房。
初中的时候她喜欢一个女演员,没多久女演员爆出霸凌丑闻;后来许檀又迷上一个糊糊歌手,歌手被曝出轨;楼堇是她去年喜欢上的电竞选手,话少技术好,没想到也塌了……
许檀闭眼缓了缓,取关并删除了关于娄堇的一切。
今天是男友生日,两人约好去吃法国菜,许檀提前在Giraffe定了位置,也准备了生日礼物,所以这一出塌房事故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夏天多雨,到达餐厅时乌云密布,雷声轰隆隆。
许檀在前台报上预约的手机号,被服务生引着去往6号桌。她看了眼手机,李泽霄竟然还没回微信。
许檀皱了皱眉,又发过去一条:【你到哪了?】
Giraffe格调高雅,餐厅巴洛克风格装潢,华丽又不失精细,许檀扫一眼,整个餐厅客人不超过五桌。
服务生拿来玻璃水壶为她添水,许檀说:“我男友还没到,等会再点餐。”
“不着急。”服务生微笑得体,“您可以先看看菜单。”
许檀也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八点,餐厅五桌客人走了三桌,李泽霄连影子都没出现。许檀打过电话,发过微信和短信,甚至连李泽霄的工作邮箱都联系了,没得到任何回应。
许檀自认为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发牢骚:【??吱一声行吗?】
搞什么啊。
许檀不好意思一直占座不消费,叫来服务生:“我先点吧,一份A套餐。”
“好的女士,需要酒水吗?”
“不用。”
没一会服务生端来餐前面包,许檀咬一小块。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李泽霄终于回消息了。
许檀点开微信,下一秒呆愣住。
李泽霄:【对不起许檀,我们分手吧。】
起风了,窗外梧桐簌簌摇晃,雨丝倾斜不断拍打窗户,夜色一片朦胧。
许檀懵了,仿佛从高高的悬崖上掉落,中间没有任何缓冲,脑袋一片茫然。
她和李泽霄大一就认识,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研二那年因为共同参加一个创新项目才熟悉起来。李泽霄话不多但很细心很可靠,许檀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
项目结束大家聚餐,席间有人起哄,问李泽霄是不是喜欢许檀。许檀只当大家开玩笑没在意,谁知李泽霄竟大方承认了。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李泽霄追了许檀一段时间,两人正式确认恋爱关系。
毕业后,李泽霄进入互联网大厂当算法工程师,工作虽忙,但该有的仪式感和关心从不缺席。昨天他们约好一起过生日,甚至今天中午,李泽霄还给许檀点了红糖姜茶外卖,晚上却和她说分手?
没有任何预兆。
许檀打字的手指微颤,编辑好几遍,最终只发过去一个问号。
李泽霄:【我喜欢上别人了。】
雨倾盆而下,玻璃窗上水泽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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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这边为您上餐。这道是阿尔萨斯鹅肝……”
服务生兢兢业业地上菜和介绍菜品,但许檀没听。过了很久她终于回神,深呼吸,拿起刀叉强装镇定地吃东西。
许檀其实挺能忍的,更何况公共场合情绪失控只会成为别人的饭后笑料。饿一整天,她选择先填饱肚子。
虽然味同嚼蜡,但吃饱才有力气找渣男算账。
西餐规矩繁复,服务生不断上前更换餐盘,许檀吃东西沉默而安静,完全没注意整个餐厅,除了她3号桌还有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男性,穿着简单但考究,白衬衫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匀称而具有健康的美感,他背对许檀看不清脸,只知道腰窄肩阔。周遭氛围自成一派,身上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疏冷感。
八点五十,男人结了账,起身行至前台。
负责3号桌的服务生拎着外套绕到他身后,男人拒绝了服务生帮忙穿衣,淡淡:“我来。”
“好的,先生。”服务生将挺拓的外套交到他手上,后退一步。
男人穿好外套,服务生又递来一把黑色长柄雨伞,“先生,您的伞。”
他没接,目光扫过6号桌又收回,状似闲聊:“那桌客人似乎来了很久。”
服务生愣了愣。
不怪她反应慢,而是这位先生气质矜贵冷漠,看着实在不像会主动聊天的那种人。
服务生很快回神,笑说:“她等人,不过好像被放鸽子了。”
窗外风吹雨摇,幽黄路灯照在路面上,一个个小水坑泛起亮光。
男人说:“伞留给有需要的人。”
-
吃完饭,许檀才发现自己是餐厅的最后一个顾客。这家餐厅营业到十点,她看了看时间,幸好没耽误人家关门。
她没有东西寄存在前台,结账后走到门口,才看到外面大雨瓢泼。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继今晚经历被放鸽子,被断崖式分手后,许檀又经历了下雨没带伞。
许檀叹气,觉得自己倒霉死了。
她站在门口打车,然而因为下雨这会打车软件排队两百多号人,许檀烦躁地跺了跺脚。
“女士,您没带伞吗?”前台服务生探出半个身看向她。
许檀笑容尴尬,“嗯,打扰你们做生意了吗?”
“没有没有。”服务生递来一把黑色长柄雨伞,“我是想说您需要的话,这把伞可以借您。”
打车不知道需要等到什么时候,但往前四百米有个地铁口,许檀思考了两秒,接过伞:“谢谢,明天我下班后过来还伞。”
“不用谢啦。”
突如其来的雨伞让许檀胸口一暖,她觉得至少今晚没那么糟糕了。但被分手的阴霾依旧笼罩,撑伞走出一段距离,路边有家福利彩票店亮着灯。
许檀脚步站定。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倒霉,被男人骗这种事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