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目光开始搜寻裴西珩。她找了一圈,都没在附近看到人,正失落,忽然发现前方有颗熟悉的后脑勺。
不是裴西珩又是谁。
浮躁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安定下来。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许檀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她掏出手机,给裴西珩发消息:【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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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纳斯》作为少数民族三大英雄史诗之一,这场歌剧融合舞蹈,杂技等多门艺术形式,主题宏大演绎精彩纷呈。
Anders看得如痴如醉,裴西珩却心不在焉,频频看了好几次手机。
注意到他的反常,Anders轻声询问:“Henrik,有急事吗?”
“不算急事。”
“如果有事,你可以去处理,我一个人也可以看歌剧。”
裴西珩礼貌得体,“无妨。”
话音刚落,演员退场幕间休息,手机屏幕亮了,是许檀给他发消息。
裴西珩点开聊天框,打字的手指翻飞:【你在哪儿?剧院门口还是大厅?】
许檀:【我在你后面。】
“……”
裴西珩迟疑地扭过头,撞上了许檀的目光。
剧场灯光昏暗,观众席和舞台都静谧无声,许檀双手趴在他的座位靠背上,就这样看着他。时间仿佛在此时凝固,唯有她的眼睛,亮亮闪着星光。
那么近的距离,一伸手就碰得到。
和那年夏天,她从他身边飞奔而过时,头发扫过他耳廓的距离一样近。
裴西珩失神了片刻。
许檀朝他扬起嘴角,因为剧场不方便交流,她指了指手机,继续低头打字:【原来你喜欢看歌剧?】
裴西珩深呼吸,说:【陪客户。】
许檀心口咯噔一声,脑回路歪的不能再歪:【江晗雅是你的客户?】
她继续:【你和她有什么业务往来?正经吗?】
裴西珩扶额,发来一串省略号,才问:【江晗雅是谁?】
啊?
这个答案她完全没想到,呆住了。
平玥情报有误,原来裴西珩不是来看江晗雅的。
许檀追问:【那你的客户是?】
裴西珩:【我左手边这位。】
许檀目光稍移,看见裴西珩左手边坐着一个外国人,五十岁左右,一身黑色西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许檀猜测,裴西珩应该是在做翻译之类的兼职。就像他说的,能赚一点是一点。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黑暗中,许檀默默捂住脸。
好丢人——
但同时她心里又有几分隐秘的欢喜,裴西珩不认识江晗雅,看来江晗雅追人的效率还没她高。这也意味着,许檀还有机会。
这时,裴西珩又问她了:【江晗雅是谁?】
许檀:【不重要,你不认识就算了,看完歌剧我在外面等你。】
恰好此时幕间休息结束,音乐再度响起,暗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舞台上,一群身姿曼妙的舞蹈演员翩翩而至。
许檀和裴西珩停止了交流,注意力都在演出上。
这一部分表演的是玛纳斯大婚,在恢弘欢快的音乐中,江晗雅一身柯族红裙,头戴金丝绒红色花帽出场了。她站在C位,被簇拥着载歌载舞。
江晗雅是艺术生,从小学习民族舞,虽然许檀不喜欢她,但不得不承认,舞台上的她很有魅力。
裴西珩脑袋一动不动,似乎在入神地观看。
许檀自认为不是小气的人,但此时此刻,没由来的喉咙一酸,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但许檀忍不住。
她和裴西珩不过是重逢没多久的高中同学,许檀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占有欲,连裴西珩看别的女孩她都会不舒服。
可能因为裴西珩看的是她的死对头吧。
这场演出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后演员谢幕,观众有序退场。
许檀去了趟洗手间,裴西珩和Anders并肩走到外面,途中Anders对演出赞不绝口,说他的妻子也很喜欢歌剧,下次带她一起看。
助理开车过来,裴西珩让他先送客户回酒店。
人走后,结束一天的工作,裴西珩松了松领带,长舒口气。
他没等太久,许檀很快出来了。
这会裴西珩脱了外套,衬衫领口被他解了两颗扣子,比起西装革履的商务优雅,身上多了几分随性。
看见她,裴西珩轻抬眉梢,“说吧,什么刺激的事?”
许檀一颗心七上八下。
夜幕低垂,京安大剧院鎏金光彩落在她脸上,显露出一抹红晕,像玻璃杯里荡漾的葡萄酒。
裴西珩松散一笑,“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也……也不是。”许檀好不容易把舌头捋直了,“我组织一下语言。”w?a?n?g?址?f?a?布?Y?e??????????ε?n????〇????5????????
“行,一分钟够吗?”
“啊?太短了。”
裴西珩:“那就三十秒。”
说完,他真的抬起手表,有模有样地开始计时。
在卫生间那会,许檀确实犹豫过,但眼下被裴西珩逼着,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她捏紧拳头,立马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裴西珩,你现在很缺钱对不对?”
裴西珩:“你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
“媒体说你被裴家赶出来了,身无分文,我们在酒吧见面那天,你都没有钱买单还赊账,而且你现在不是没有工作吗?所以我想,你一定很需要钱,对吧?”
裴西珩打量她,语气平淡,“差不多吧。”
“你缺钱,我有钱,所以……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裴西珩万万没想到,今晚许檀是来和他做生意的,他点了下头,“说来听听。”
输什么不能输气势,尤其谈生意的时候。
许檀拳头握得更紧,挺了挺胸脯,脸上依旧四平八稳,她说:“你以后跟着我吧。”
憋了半天的话脱口而出,许檀顿时轻松不少,原来也没那么难嘛。
然而很长一段时间里,回应她的,除了耳畔风声,只有周遭的嘈杂。汽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观众退场熙熙攘攘,裴西珩无言以对。
裴西珩那双含情眼盯着她,过了很久,才语气微妙地问:“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许檀淡然道:“你跟着我,我养你,每个月十万,行吗?”
裴西珩不知是太无语,还是太震惊,扬了下唇:“哦,那需要我做什么?”
许檀被裴西珩盯得差点流冷汗,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稳住神色,“都是成年人非要我点明吗?我养你,你为我服务,懂?”
“懂。”裴西珩点点头,“你看上我了。”
许檀愣了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问我会不会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