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无所谓,兵来将挡。”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劲。”曲扬又透露:“不过现在诺伦自顾不暇,想给你使绊子恐怕也没空。你知道吗,裴书言出事了,裴书旻连夜飞澳洲就是为了捞他哥。”
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裴西珩不禁看了眼病床上的许檀,询问:“裴书言出了什么事?”
“他的公司涉嫌非法退税,被AO查了,之后可能面临刑事起诉。诺伦现在不是缺个话事人么,我猜裴老爷子会想办法让他回国。”
自从高中毕业后,裴西珩就没见过裴书言,只听说裴顺清给过他一笔创业资金,他用这笔钱在澳洲创办了一家餐饮公司。
这几年澳洲AO严查非法退税,餐饮,建筑行业是重灾区。
裴西珩评价,“裴书言优柔寡断,不适合当话事人。”
“不适合也没办法啊,裴家没人了。”曲扬看眼时间,“行,回头再说吧,飞机马上起飞了。”
“嗯,辛苦。”
挂断电话,裴西珩处理了几封邮件。
没一会许檀挂完水,护士拔掉针,裴西珩帮她摁着针口,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许檀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懵,才意识到自己在病房,小腹已经不痛了,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回过神来,许檀扫一圈周围,看见裴西珩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单手支脸,微微歪着脑袋在睡觉,许檀猜测,他应该守了她一晚上。
照顾生病的老板,也是服务的一部分吗?
那他还挺敬业的。
许檀是个很独立的人,十八岁就自己拖着行李去大学报道了,后来兼职平面模特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时间久了,什么事情她都能自己处理。
一个人看病,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火锅……即便和李泽霄在一起那几年,两人大多时候也是自己忙自己的事,偶尔约饭或者去一起图书馆。
裴西珩是第一个,完完全全进入她生活的异性。
虽然之前不大习惯,但昨晚她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裴西珩突然出现的时候,许檀真心觉得,养他也不错。
许檀盯着裴西珩看了很久。
他长得真的好看。
皮肤白皙,轮廓分明,睫毛长而微卷,不怪高中那会众多女生为他神魂颠倒。
许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着看着,她不由自作地坐起来靠近他,想轻轻抚摸他英俊的眉眼。
然而刚刚抬手,裴西珩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
许檀先甩锅,“你……你突然睁眼干嘛?”
“怎么,我睁眼需要提前和你报备一下吗?”裴西珩本来也没睡熟,一听有动静就醒了,他自上而下打量许檀一圈,问她:“还疼吗?”
“不疼了。”虽然给钱了,但昨晚也确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许檀抿唇,说:“昨晚谢谢你。”
“应该的。”裴西珩道:“医生说你肠胃不好,以后好好养一养。”
许檀也没在意,上班族嘛,谁没点小毛病。
她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八点,许檀发消息和杨虹请了假,又说:“你回家收拾一下就去公司吧,我没事了。”
“我今天不上班。”
“为什么?”
裴西珩张口就道,“调休。”
他平时加班多,许檀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也没多问,“那……要不我也给你放个假?你今天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守着我。”
裴西珩舔了舔嘴唇,忽地笑了,“许檀,当老板呢不能太大方。”
许檀认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资本是逐利的,哪个老板不是精打细算,恨不得榨干员工的所有价值,她咳嗽一声,“行吧,放假取消,以后我会狠狠压榨你的。”
裴西珩:“你想怎么压榨?”
“你……先帮我洗个脸吧。”
裴西珩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收拾完,医生进来给她量体温,说还有点低烧,让她先回家吃药观察,明天不退烧再过来医院继续打针。
许檀穿好衣服,下床却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她说:“你去外面买双拖鞋吧,不然要我光脚走回家吗?”
裴西珩没动,“用不着那么麻烦。”
“那我怎么——”
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忽然弯腰,胳膊横穿过她的腿弯和脊背,一把抱起许檀。
裴西珩说:“这样不就行了。”
他动作突然,许檀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体凌空,紧接着就躺在他的怀中了。担心掉下去,许檀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标准的公主抱。
虽说昨晚也抱过,但那时她疼的都不清醒了,所以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许檀一瞬间觉得,世界好像失了声。
而她的心跳,也因为眼前这个人失去控制,砰砰撞击胸腔。
裴西珩抱着她还不够,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她,他调侃说:“许檀,你脸红什么?”
经他提醒,许檀才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升温。
她往裴西珩胸口捶了一拳,绷着脸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还不是被你吓的,你要做什么之前和我说一声会死啊。”
“好——”裴西珩拖长调子,语气暧昧得像在和她调情,“老板,我们回家了。”
-
回到家,许檀感觉自己又发烧了,裴西珩一量体温,37.9度。
吃了药,许檀想睡一觉。
昨晚出门匆忙,这会她的房间乱糟糟,被子团成一团,衣服和袜子也东一件西一件。
许檀懒得收拾,她换了条睡裙,正准备躺下,裴西珩敲敲门,问:“能进来吗?”
“进吧。”许檀有气无力地问:“干嘛?”
“想吃什么,晚点给你做。”
许檀嘴巴淡,也没胃口,她说:“都行吧。”
“知道了。”裴西珩这个人有点洁癖,扫一眼她的房间,评价说:“你住在猪窝里吗?”
许檀回他一个白眼,顺势吩咐:“正好,你帮我收拾一下猪窝。”
裴西珩挑眉,站在原地没动,“你确定?”
“确定啊,不是要我狠狠压榨你吗?我要把你榨干!”
许檀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我要睡了,你帮我收拾房间,动作轻点别吵我。”
“行。”
裴西珩说做就做,当真弯腰帮她收拾起来。他捡起她的一条裙子放进脏衣篓,又捡起一件外套,许檀提醒:“那件外套没穿过,你挂衣帽间就行。”
“嗯。”
紧接着,裴西珩又从卧室沙发上挑起一件白色蕾丝内衣,“这件呢?”
“……”
许檀体温飙升。
这间白色蕾丝内衣是许檀和楚芝芝一起逛街买的,当时导购吹的天花乱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