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随后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泼了一瓢冷水,打了个激灵,她立马醒来。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高个子宫女,手里还拿着一个葫芦做的瓢,而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看样子正是被对面的女子泼的。
“你在干什么?”项曼殊强忍着怒气道。
“不要脸。”项曼殊还没说话呢,对面的宫女却一脸委屈,红了眼,嘤嘤哭道,“抢了我的持扇宫女的职位,现在还不要脸抢我的床铺。”
项曼殊瞬间愣住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又遇到昨日那种故意找茬的了,都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给对方来一套拳打脚踢。
哪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但她这会儿全身都湿了,可顾不上对方委不委屈,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泼了一瓢水,很委屈,所以,脸色也很不好看。
“我告诉你,这持扇宦者的职位不是我抢你的,是宦者令安排的,你有气儿朝他发去,少在这里找我的麻烦。现在,去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否则我现在就领你去找宦者令,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说罢,她上前扯过对面高个子宫女手上的瓢,重重扔在地上。
“你,你欺负人?”那高个子宫女又泪涟涟哭了。
项曼殊冷哼一声,质问:“你到底去不去找衣服?不找就跟我去找宦者令。”
说罢,她拉着对方的手,就往外面走,高个子宫女拼命阻挡。
“我不去,放开我,我不去!救我,晓阿姊,救我。”那宫女扭头朝着其他围观的人求饶,重点求饶的是南边的一名女子。
眼瞅着就把人拽出宫殿了,就有人忍不住站出来,劝说。
“这位新来的阿姊,月宫人一直都是持扇宦者,突然被换掉,才作出这样的举动,请你不要跟她计较。她家里穷,多余的衣物已经被送出宫去了,只有身上这一套衣物,再无其他。我这里还有一套干净的衣物,就给你穿吧!还请你放过她吧!”说话的女子正是那位‘晓阿姊’,算是持扇宫女中的长者。
为此项曼殊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很快放了手。
“去取衣服。”
对方松了口气,赶紧去自己的柜子里取衣服。
宦者令刚好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等晓阿姊拿出衣服后,项曼殊把所有人赶出房间,自己独自在房间里换衣服,主打一个嚣张跋扈。
持扇宫女中有人很不满,嘀咕道。
“真够蛮横的。”
下一秒,宦者令来到一行人面前,所有人瞬间变的战战兢兢。
“刚发生了什么事?”宦者令盯着晓阿姊道:“不是告诉过你要照顾点项持扇吗?”
晓阿姊脸一白,还是隐下先前的争端,硬生生道。
“月宫人不小心弄湿了项持扇的衣物,项持扇让她赔一套衣物给她,因月宫人没有多余的了,我便赔了一套自己的衣物给项持扇,如今她正在里间换新的衣物。”
宦者令闻言,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面前强装镇定的晓阿姊,以及旁边那个吓得跟个鹌鹑似的抖个不停的月宫人,只冷冷道。
“最好是这样,陛下寝宫,不容有失,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诺!”众宫女齐齐回话。
等项曼殊出来后,就看到那个早上拦着她训斥她持扇持的不好的宦者令,她看了对方一眼,对着中午那个喊她阿姊的小宫女道。
“小妹,你不是说会有人送饭吗?饭呢?”
那小宫女这会儿也瑟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但却还是说了句。
“阿…阿姊,午食在…在房间里。”
项曼殊见状,说了句谢谢,扭头就回房间了。
最终,找到一个竹子编撰的盒子,上面有盖。
项曼殊打开盖子,里面放了个石制器皿,她抱在怀里,扭头问门口的人。
“这玩意儿叫什么?是鼎吗?”
对面一群人忙摇头,赶紧说道。
“此乃豆,里面装着午食。”
鼎可不是她们这些人能用的。
项曼殊打开石盖子,发现里面放着一些看了就让项曼殊头疼的饭。
“这就是午饭?是人吃的吗?”她只觉得一言难尽。
对面的晓阿姊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宦者令,害怕项曼殊得罪了对方,赶紧解释。
“这位新阿姊,我们身为陛下寝宫的宫人,午食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那下面盛着的是粟米,上面放着炙肉,都是其他宫里的人很难享用得到的美食。”
项曼殊虽然表情难看,但到底没说什么,正想尝尝,却发现没有筷子,再度问她。
“筷子呢?没有筷子怎么吃饭?”
对面的人显然都十分懵圈,唯有宦者令脑筋一转,忙道。
“箸在箪里。”
这下子轮到项曼殊懵逼了。
晓阿姊眼看对方磨磨蹭蹭的,小跑过去,从竹制饭盒拿出一双筷子递给项曼殊。
项曼殊下意识道:“原来筷子叫箸,饭盒叫箪啊。”
宦者令眼神微闪,将这一幕记下。
项曼殊坐在床边,抱着叫做‘豆’的石制器皿,拿着筷子吃饭。刚吃了口粟米,她‘噗嗤’一声喷出来了。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怎么还喇嗓子啊?”
项曼殊搅和了一会儿,发现这里面的米,外皮上还有壳,不对,应该叫做糠,所以吃起来才格外喇嗓子。
果然,这时,只见那晓阿姊小心翼翼答道。
“新阿姊,我们吃的已经是杵臼过的粟米了,细米只有陛下和夫人、殿下们方能食用。”
项曼殊直接把石制器皿往地上一放,语气极冷。
“既然如此,我不吃了。”
最终,就是宦者令又安排人,叫人给她做细米饭去了。
细米饭同样是粟米所做,但去壳的精细程度显然不一样。
但尽管如此,最后项曼殊还是没吃饭,有人劝说。
“项持扇,你不吃饭会没有力气的。”
然而,对方淡淡道。
“我喝水就足以饱腹。”
另外她还问宦者令。
“宦者令,之前你说我持扇持的不好,就让那月宫人继续持扇吧,给我重新换个活儿,但这次我要单人住。”
宦官令看了眼一群持扇宫人里最后一脸不可思议的月宫人,点了点头,随后对项曼殊说。
“那以后你就是陛下寝殿里的掌灯宦者,项掌灯就先跟我走吧。”
这下子,所有持扇宫女看着项曼殊的眼神都变得无比不一样了。
掌灯宦者明显比持扇宦者更接近陛下一些。
眼见着项曼殊就要走了,先前泼了项曼殊一身水的月宫人,赶紧跑到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本来打包好要走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件玉簪来,又急匆匆跑到项曼殊身边。
“项阿姊,先前是我鲁莽,对你不起,也谢谢您不计前嫌,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