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福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他抱了起来:“怎么了,哥,你没事吧?”
韩守拙艰难的扭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韩青云,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些公安是为你来的!”
韩青云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血色顿时退得干干净净。尽管他也意识到了不妙,却还死鸭子嘴硬道:“这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守福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宽慰道:“就是啊,哥,你别胡思乱想,走,我陪你过去一趟,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着,三人就亦步亦趋的向着兴业食品公司走了过去。
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几个制服笔挺的公安迎面走了出来。
双方打了一个照面后,那几名公安立刻就采取了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韩青云。然后就把他押上了警车。
尽管早就已经猜到了什么,但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韩守拙还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样。他一把抓住领头的那个公安的手,声音微颤的说道:“同志,我儿子究竟犯什么事了?”
韩青云这时候脸色一变得苍白,一边疯狂的挣扎,一边歇斯底里的吼道:“放了我,我没犯法,你凭什么抓我?”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领头的那名公安就给他上了手铐,冷冷的说道:“那个雇人抢劫林峰的人难道不是你?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人家都已经签字画押了。小子,你运气不好,正赶上严打。如果对方铁了心要追究你责任的话,你这一辈子算是交代在里边了。”
说着,领头的那位公安有些同情的看了不远处的韩守拙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把韩青云推进警车里,之后他就驾着警车离开了。
雇人抢劫,严打,一辈子交代在里面。
这几个词就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的击在韩守拙的胸口。让他艰于呼吸。脑瓜子一阵嗡嗡的,随即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韩守福虽然不知道韩青云到底做了什么,但联系到送货的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也不能猜出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就把韩守拙送进了办公室。
到底是经历过特殊年代的强人,经过短暂的失态之后,喝了一杯茶水。韩守拙也逐渐清醒过来。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紧紧地抓住了韩守福的手,急切地说道:“老弟,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林峰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这件事情何至于如此啊?你能不能联系到他?不管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但就一样,只求能让我儿子尽快的脱离牢狱之灾。”
看着一向冷静的老哥变成这个样子,韩守福也只能慨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哥,你先别激动,咱们好好把这件事情捋一遍,然后你找找你的人脉,打探一下整件事情的具体情况。然后再问问专业人士的意见。毕竟,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林峰能够左右的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守拙终于变得冷静起来。干咳了两声,他面色苍白的看着韩守拙:“你把之前林峰过来送货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一遍。”
韩守福点了点头,然后又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韩守福在这个的位置上经营了这么多年,当然早就已经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打到了一位公安系统的好友那里。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的那位好友就让他挂电话,他去打听一下,过会儿再给回电话。
随后,他就开始了焦灼的等待。
好在他那位朋友很靠谱,约莫10分钟过后,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了解了。问题不是很严重。只要令郎没有和那个叫龙哥的人牵扯到一起,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通受害者的思想工作,如果能拿到他的谅解书,那么一切万事大吉。要不然的话就得看,公安那边审的具体结果是什么了?”
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韩守拙立刻拍了拍韩守福的肩膀:“老弟,现在麻烦你,带我亲自去见一趟林峰。”
韩守福不由得一愣。然后苦笑着说道:“行,不过我也不知道林峰家具体住哪,但我有两个大侄儿知道,我现在就去叫他们。”
没等韩守福离开,韩守拙就嘬起了牙花子。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你从公司的账上划出10万块。然后再拟一份长期供货的合同。这10万块就会作为定金,至于具体的进货价格和进货数量的话都先空着。然后一会儿你跟我出去一趟。”
……
对于发生在兴业食品公司的事情,林峰当然一无所知。
因为,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忙了。光是电话就接个不停,更何况,还有很多供销社和供应商店上门来谈合作。
起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就意味着自己当初的决策没有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笑不起来了。
因为过来求合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更重要的是,这些客户大部分都集中在江城。
一旦把货全铺到他们的销售点的话,势必会造成,供大于求,甚至引发恶性竞争的情形。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峰果断的拒绝了其他江城客户合作的要求。
这就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那些找来谈合作的客户还好。至于那些来晚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是骂骂咧咧离开的。
韩守拙刚一下车,就看到他的一个老客户一边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一边对着厂子里面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市场经济规律?不愿意合作就是就直说不就完了,真的是浪费老子的时间!”
说完,他犹自不解恨。当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破瓜子到底能火到什么时候!”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韩守拙也不由得一阵懵逼:“老刘,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