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从外观上看,铸剑山庄威严肃穆,可一进门却是一派江南水乡的清隽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道蜿蜒向前,道旁还种着垂杨柳,回廊蜿蜒曲折,福伯在前面带路,越子今则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甚至还瞧见不远处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精巧的湖心亭与九曲木桥相连,轻纱随风飘扬。
看着前方的红衣少女,也不由得感叹道:」棠溪,你家真大。」
而后他又肘击了下一旁的裴云潋:」冰块脸,你是不是也没见过这般奢华的庄子。」
虽然冰块脸不怎麽差钱,可瞧着也没多富贵,至少他不可能有棠溪家这麽大的庄子。
裴云潋斜睨了他一番,轻哼了一声,」我虽没见过,但我听过。」
」唉唉唉,听过算什麽,那我也听过,我还听过中上天阙是多麽繁华呢。」
他又回首望了望身后的游寻春,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游大哥,你虽然游历天下,可应该也没见过这般大的庄子吧。」
却见游寻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倒是不巧,游某还真的见过。」
棠溪听见几人谈话,翻了越子今一个白眼,」你以为游大哥杏林春的名头是怎麽来的?」
」它可就是在中上天阙的帝都传扬出来的,说不定游大哥还为宫里的贵人诊治过呢。」棠溪扬了扬下巴,颇为骄傲。
」原来是这样,倒是没听游大哥提起过呢?」苏凝看着穿着朴素的青衣男子,原着里并未提及这绰号的来源,没想到竟是从帝都来的。
游寻春望了一眼苏凝,眼底掠过些微光,却比直视时更显深不可测,复而开口道:」你们忘了当时在落云城,我拿出的那枚玉佩吗?」
他一提,几人都想了起来,越子今拍了拍脑袋,」对啊,那玉佩好像是什麽寿华太妃的东西,难不成游大哥真的进过皇城,替太妃诊治过?」
却见游寻春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是有些运道罢了。」
但却并没否认他进过皇城的事。
几人闻言都亮出了星星眼。
越子今:」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话说那皇城到底是什麽模样啊?真的有那麽奢华吗?」
越子今问东问西,又将话题扯到了中上天阙那边。
直到几人走到岔路口之后,却见棠溪牵着苏凝的手,朝另一处方向走去。
而剩下三个男人则被福伯牵引着朝隔壁走去。
」唉?我不应该跟他们一起吗?」
苏凝望着棠溪微微不解。
就连三人也立在原地,没走一步,」对啊,棠溪你肯定有自己院子,但是苏苏不应该与我们一起吗?」越子今第一个忍不住。
就见那红衣少女露出嘲讽一笑,」嗤,这是我家,苏苏自然要与我住一处。」
她又看向一旁精神矍铄的老者,」福伯,我爹应该没要求我朋友的安排吧?」
福伯微微一笑,恭敬有礼,」大小姐这些事情自己做主就好了,老奴只负责带少侠们去安排好的院子。」
就在苏凝还在愣神之时,却冷不丁被棠溪带走,留给三人一个背影,棠溪还摆了摆手:」放心吧,你们住的院子肯定也很好,但定然比不上我的院子。」
越子今气的跺脚,被裴云潋拉着后衣领朝另一处方向拖去了。
棠溪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苏凝沐浴打扮了,脑海中已经想了各种各样的搭配方案。
苏凝懵懵懂懂的就被拉着进了一处院子,院门上面写着红枫苑,很显然是棠溪的院子,望向一旁心情不错的少女,开口道:」越子今他们……」
谁曾想棠溪像是知道她想说什麽,打断道:」他们住的是我大哥旁边的松柏院,只是我大哥如今不在家,也不知能不能赶回来。」
苏凝自然知晓棠溪有个哥哥,毕竟她后面的剧情里有一项任务就是要勾引她的大哥。
可如今时间线还没展开,她怕因为她的到来会导致一些蝴蝶效应,又听闻她哥哥如今不在家,这才放下心来。
」小梅小琴,快打水来,我们要沐浴更衣!」
苏凝还在思考,便冷不丁被人剥了外衣,望着棠溪精致的眉眼,她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眨巴着大眼睛:」溪溪,你……」
而另一边的正堂处。
一中年男子高坐在上首,手中茶盏停在唇边,眼尾不抬,只淡淡扫一眼来人,却带着经年的压迫感。
而且他左下方坐了个眉眼如画的少年郎,长得极好看,即便被如此打量,却丝毫不显慌乱。
」楼小友此番来拜访,应是知晓我和你母亲的意思了?」
棠敬山打量着底下养尊处优的少年,虽颜色生的穠丽但观他身材体格却也不像那瘦弱文人。
武功应当是不弱的,就不知比他家溪儿谁能更胜一筹了。
却见那少年郎起身,而后躬身做揖道:」棠伯伯,恕衔月失礼,只是您的意思家母虽告知于我,可我此番前来,却是来拒绝的。」
立在一旁的空青差点一个踉跄,若非场合不对,他都是要哭出来,少主哇,您是一点也没把夫人的意思听进去。
」哦?我家溪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楼公子,确定要拒绝这桩婚事吗?」
」只是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母亲的意思了?」
棠敬山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并不凶,可整个正厅的空气却都快要凝滞了。
【注:」杏林春满」是一个源自三国时期的成语典故,讲述了名医董奉治病不收报酬丶以种杏树为医酬,最终形成杏林并济贫的故事,后成为中医界称颂医德医术的象徵,本文虽是架空但是借用了这一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