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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吊死了

    女人是自己上吊自杀的,在歪脖子的老槐树上吊了一晚上,整张脸都是乌青的,脖子上的勒痕翻出了些许皮肉来。

    他们说,这个女人有一儿一女。

    如今就这样丢在山沟沟里,她儿子女儿也不来收尸的麽?

    女儿也就罢了,毕竟早早嫁出去了,可是儿子……

    「罢了,我这个人心好,见不得这样的腌臢事。」阿蛮觉得女人命苦,就好像女人这一生,也不过如此了。

    她在后山挖了个坑,因着许久都没下雨了,后山的地硬邦邦的,阿蛮又没有趁手的工具。

    只有一把生锈的镐头在地上挖呀挖,挖了一个多时辰才挖出一个坑来,也亏得阿蛮力气大。

    她把女人连同着烂草席一起放进了坑里,自言自语说:「尘归尘土归土,这人死了总归是要埋的,丢在山沟沟里算个什麽事儿。」

    「要是野狗野狼来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阿蛮一边说,一边把土往她身上盖,希望她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做个女人了。

    阿蛮以前还想着,要是自己从太子府出去了,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现在看来,不嫁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嫁人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爹娘也会跟着受牵连。

    好像从一出生开始,她们的命就由不得自己了。

    阿蛮吃尽了这个时代的苦头,但其实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下辈子不要做女人了。」阿蛮对垒起来的小土包说着。

    为了防止野兽一类的过来刨尸体,阿蛮还找了不少的石头垒在上面来,她觉得自己真是烂好心。

    她想不通,明明有错的是男人,为什麽受折磨的却是女人呢?

    阿蛮还想给她找个木牌立个碑来着,好歹不是无名鬼了,但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叫彩娘。

    因为今天那个李拐铁发现彩娘上吊的时候,他是这麽哭的,阿蛮觉得李拐铁虚伪的很,哭的时候眼泪都没掉几颗。

    鳄鱼的眼泪罢了。

    阿蛮索性也就算了,要离开的时候阿蛮朝她鞠了躬:「安息。」

    下午的风是燥热的,阿蛮在回去的路上发现了一大片野果,红红的一片藏在翠绿的叶子底下。

    阿蛮欣喜地走过去一看,竟是成片的覆盆子。

    宁州穷,山里有什麽野果附近的孩子们都是早早上山清了个乾净,阿蛮就算想要去找也找不到的。

    倒是唯独落了这片覆盆子在这里,阿蛮用自己的衣服兜着摘了满满一兜回去。

    「赵邺!」阿蛮今天开心得很,总觉得回去的路上吹的风都是甜的。

    「你猜我今天在山上看到什麽了?」

    阿蛮献宝似得将一兜子的覆盆子呈开来。

    「覆盆子!」

    「你快尝一个!」阿蛮根本就没等赵邺反应过来,就把覆盆子塞进赵邺的嘴里了。

    清甜之中带着一点点涩味,好像口腔里都弥漫着山野的味道。

    「覆盆子?」

    「对啊,一种野生浆果,这可是好东西呢!」

    「你以前在太子府没吃过吧,这些都是咱们穷人家孩子自小就有的零嘴儿呢,不比你们那些精致糕点差多少。」

     赵邺仔细回味着嘴里的味道,甜涩清香,的确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好吃吗?」

    「好吃。」

    他注意到阿蛮手上有不少泥土,指甲缝里都是,但他竟然不觉得脏,只觉得嘴里甜丝丝的。

    最脏的时候都过来了,泥巴反而是乾净的。

    「阿蛮,你晌午回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什麽东西回来?」

    其实赵邺老早就闻到了,从厨房那边传来的味道,有点儿臭烘烘的。

    「哎呀!」

    阿蛮惊叫了声:「竟是叫我给忘了这茬!」

    她急匆匆跑去小厨房看,由于天热,猪大肠放在这里,热空气一烘,那臭烘烘的味道就跟着发酵飘出来了。

    好在阿蛮出门的时候提前用水泡着了。

    「阿蛮,那些……是什麽?」

    阿蛮神秘一笑:「嘿嘿,好东西!」

    「是屠老板给的。」这会儿时间还早着呢,阿蛮寻思着先卤一部分出来试试看。

    [叮——]

    系统的提示音恰巧在脑子里响起,阿蛮迅速进去查看。

    「冰箱?」

    阿蛮瞬间两眼放光,刚刚她还愁这麽热的天,就算是做出来了该怎麽保存呢,冰箱就直接出现了。

    双开门的大冰箱,还有单独的制冰区域,日用品区域也有所更新。

    阿蛮看着面前的大冰箱就跟看见了大宝贝似得,这也就意味着夏天即便是有多馀的食物也不怕坏了。

    而且有冰箱之后还能做出更多花样来。

    阿蛮开始起锅烧水,给猪大肠来一个去腥一条龙服务。

    「阿蛮。」赵邺在院子里编竹篓子,阿蛮让他编的,说是到时候可以放到河里抓鱼去。

    这麽贫瘠的地方,小河沟里能有鱼吗?

    就算是有,大抵也是被附近的人都抓乾净了,连一些小河虾也不放过,不过阿蛮让他编他就编。

    一身缝缝补补的灰色长衫子穿在他身上,本来就瘦,他那一身的骨头架子几乎挂不住那衣衫。

    「嗯?」

    阿蛮在小厨房里忙活着。

    听见赵邺的声音说:「听说今天死人了。」

    早上阿蛮不开心,是因为死人了吗?

    阿蛮心尖儿一颤,想到后面山沟沟里埋着的彩娘,说:「是啊,是李拐铁的娘子。」

    「他们说李拐铁要以善妒的名义休了她,于是想不开,就在那歪脖子的老槐树上吊死了。」

    「早上的时候死的。」阿蛮添了句。

    他想,阿蛮天没亮就出去打水了,约莫是瞧见那妇人吊死的模样了。

    「这里的村长说,吊死的人不入祖坟,他们就把彩娘丢去后山了。」

    那她手上的泥巴,就是这麽来的?

    赵邺猜到了阿蛮可能是去埋那妇人了。

    阿蛮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一边和他说话,像是聊家常一般:「那李拐铁死了娘子,哭得肝肠寸断,却不见得他挖个坑给婆姨埋了。」

    「为他生育一儿一女,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阿蛮猛地将手里的刀剁在了砧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