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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们该当何罪?

    「今日是太后娘娘亲设的百花宴,不想竟因为妾扫了兴,妾实在是惭愧。」

    周明仪看了看那盆稀罕的绿牡丹,看向莲雾,莲雾当即会意。

    「太后娘娘恕罪,陛下恕罪,这哪能怪咱们娘娘?」

    石榴虽没收到周明仪的神色,可她一向护主心切,立即就说:

    「陛下,太后娘娘,请恕奴婢多嘴,咱们娘娘原本好好的站着,若非周采女没站稳,撞到了娘娘,娘娘也不会摔倒,更不会差点伤到龙嗣。」

    「这事儿,周采女和诸位争夺那盆绿牡丹的贵人们可要给我家娘娘一个说法。」

    沈芷柔等人陡然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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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贞贵妃娘娘问罪来了。

    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她甚至都不需要主动提出惩罚她们,只要让陛下与太后觉得,是她们的言行过于莽撞,才差点冲撞了龙胎,那她们必然会受罚。

    传闻,这贞贵妃倾国倾城,性情温柔娴雅。

    如今看来,传言不实。

    贞贵妃,分明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这后宫中,虽说只有陈妃有个公主,可贞贵妃没有孩子,却能让陛下与太后对她如此锺爱,这就是她的本事。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轻视她,也不该把讨好陈妃表现的那麽明显。

    她爹是礼部侍郎,她从小长在世家,见惯了后宅的阴私手段,尔虞我诈。

    她太清楚这世上,越是看起来温柔无害的人,就越是要命。

    贞贵妃这一手,漂亮极了。

    她自己什麽都没说,只提了一句「扫兴」,就让身边的宫女替她开了口。

    两个宫女的话,句句都在理,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是周念儿撞的人,是她们几个争花惹出来的乱子,差点伤到怀有龙嗣的贞贵妃。

    从头到尾,贞贵妃什麽都没说,什麽都没做。

    可她们几个,已经全被架在火上烤了。

    沈芷柔低下头,把那点复杂的情绪掩住。

    她心里清楚,这会儿说什麽都是错。

    争辩,是不知悔改。

    求饶,是心虚认罪。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麽都不说,等着陛下和太后定夺。

    可什麽都不说,也是错。

    她暗暗咬了咬牙。

    这位贞贵妃,比她想的高了不止一筹。

    只可惜,如今醒悟过来,却有些迟了。

    不过好在这次碰到贵妃的不是她。

    沈芷柔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即便被问罪,她也不是主责,最多就是连带,被陛下与太后不喜。

    苏锦瑟站在她身侧,脸色已经白了。

    石榴那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坏了。

    方才争花的时候,她跑在最前头,推推搡搡,最是莽撞……万一陛下追究起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乾武帝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那张英俊的脸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陛……陛下!」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妾……妾不是有意的,妾只是想去替太后娘娘端那盆花,妾……」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争功邀宠,这不正是她的罪证吗?

    她连忙闭上嘴,脸色更难看了。

    陈婉宁站在最后头,始终没有抬头。

    她的心也在跳,可她脸上什麽都看不出来。

    贞贵妃这一手,着实高明。

    表面是像太后请罪,再由自己的贴身宫女向太后与陛下「诉苦」。

    她可是受害者啊!

    周采女撞人,诸位贵人争花。

    周念儿是直接的「凶手」,她们几个是间接的「祸源」。

    谁也跑不掉,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她微微垂下眼,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事儿,她其实参与得不深。

    她走得慢,也没推人,只是跟在后头。

    真要追究起来,她的罪过是最轻的。

    可最轻的,也是罪过。

    她抿了抿唇,什麽也没说。

    难道才刚入宫,甚至都没来得及侍寝,就要被贞贵妃一锅端了吗?

    陈婉宁捏紧了袖下的拳头,着实不甘心。

    不,郑嫣然与柳修媛没有涉入其中。

    贞贵妃这是要保柳修媛和郑嫣然?

    郑嫣然已经吓得快哭了。

    她站在柳霜儿身边,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石榴姑姑说的「诸位贵人」,她也算一个。

    可她真的没有争啊,她都没有上去抢花……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周明仪。

    娘娘那麽好,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周明仪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郑嫣然的心凉了半截。

    周念儿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

    从石榴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撞人的是她。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不管她是不是被人推的,撞人的就是她。

    她是直接的「凶手」。

    她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出什麽表情。可她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怎麽办?怎麽脱身?怎麽把这事圆过去?

    她想起方才那场混乱,想起自己后退的那一步,想起撞上周明仪时那一瞬间的触感……

    是真的意外,还是贵妃有意设计的。

    可她一个小小的采女,是此次秀女中最末等的,贵妃为何要费尽心思除掉她?

    难道说,她藏得那麽深,都被贞贵妃看透了?

    这不能吧?

    她忽然之间动摇了。

    不,她出身卑微,想往上爬有什麽错?

    若是心机不深,她还能活到这麽大吗?

    错的不是她!

    一定有办法的!

    柳霜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石榴姑姑的话,是在替娘娘问罪。

    可她心里清楚,娘娘这是在替她出头。

    方才她跪下来认罪,娘娘替她求了情。

    如今娘娘转过头来追究这些人,一来是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二来也是告诉所有人。

    她柳霜儿,是娘娘护着的人。

    她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热。

    这宫里,除了娘娘,谁会在乎一个莽撞的将门之女?

    她往前站了半步,离周明仪的榻更近了些。

    殿内安静得可怕。

    乾武帝坐在榻边,握着周明仪的手,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

    太后捻着佛珠,目光从那几个新人脸上慢慢扫过,眼神凌厉。

    最终落在陈妃身上,陈妃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不敢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更不敢看那该死的周氏。

    她怕她会忍不住流露出杀意。

    朝阳公主则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那模样,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件事的确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落在周明仪身上。

    以前她从未想过争夺那个位置,可即便这样,她已经容不下父皇其他的子女。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有了争夺之心。

    既然胎象已经坐稳了,即便生下来又能如何?

    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一个孩子想要顺利长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过了许久,太后终于开口。

    「皇帝你怎麽看?」

    太后恨不得把周采女碎尸万段。

    再将那三个抢花盆的打入冷宫。

    可她时刻记得自己只是太后,不是皇帝。

    这是皇帝的后宫,前朝,皇帝心里最清楚。

    乾武帝沉着脸,「太医,贞贵妃的胎象当真稳固,没有大碍?」

    陶太医吓得抖了抖,恨不得再次给周明仪把脉。

    他斟酌了许久,「娘娘身体康健,皇嗣无碍。」

    乾武帝压根就没搭理那几个新人,反而一再追问,「阿嫦的身体恢复了吗?上回……可有什麽妨碍?」

    陶太医:……

    「陛下放下,娘娘的身体调养的极好,如若不然,这位小皇子也不会安然到满三个月。」

    这话乾武帝爱听。

    他的眉头微微松开。

    「胎象安好?贞贵妃安好?」

    他再三确定。

    陶太医:……

    「是,胎象稳固,娘娘安好,只是……」

    「只是什麽?」

    乾武帝当即追问。

    陶太医也是深谙在宫中当值之道。

    越是精贵的人,对自己的身体就越精心。

    反正有病没病,为稳妥起见,都要开一副药才能安心。

    况且,贞贵妃的这一胎何其珍贵,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这一胎,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要不然他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他立即道:「只是娘娘受了一些惊吓,臣给娘娘开一些安胎药给娘娘与腹中的皇嗣压压惊。」

    乾武帝摆手,「如此甚好。」

    陶太医立即躬身下去,跟诸位同僚根据脉象商议方子去了。

    沈芷柔的头低得更深了。

    苏锦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陈婉宁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郑嫣然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可她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忍着。

    周念儿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

    乾武帝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瞬间变脸,冷得像淬了冰。

    「淑妃,苏昭仪,陈美人,还有周采女,言行莽撞,冲撞贵妃与皇嗣!该当何罪!」

    被点到名的人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啊!」

    「妾等不是有心的。」

    「妾等是无心之失啊!」

    乾武帝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母后以为如何?这些人毛毛躁躁!是该惩罚她们!」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念儿身上。

    「周采女,是你撞的贞贵妃?」

    周念儿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回太后,是……是妾撞的。妾不是有意的,妾只是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娘娘就在身后……」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后退一步?你后退一步,怎麽就正好撞上贞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