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毁约?
不止陈洁,连带着宁小满等人都被马秀娟这句话吓到了。
要知道,厂子里为了马秀娟的这批货,已经加班加点了快一个星期,保证要在年前把所有的货赶出来。
若是突然毁约不要了,不止工人们的辛苦白费,那厂长张广法的损失……
这些东西,想都不敢细想。
陈洁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着马秀娟的裤脚。
她试图狡辩,让自己看起来有理有据。
“马老板,这一切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当初是你主动说的救命恩人,我家苏暖跟你形容的特征一模一样,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况且之前你不是说过,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不管要什么都给吗?我什么钱都没要,只是在厂子里吹嘘了一下虚荣心,这难道也是罪过吗?”
不得不说。
陈洁不亏是厂子里人缘最好的,光是刚才的几句话,就让人不由感到赞同。
是啊,她什么也没干,只是吹了几个牛,这也算什么大事吗?
至于吗?不至于吧。
就在马秀娟有些迟疑的时候,宁小满站了出来,忽然开口打断陈洁的表演。
“陈洁阿姨,要是按照你刚才那么说,你不知道马老板和你回错了意,互相认错了人,是吗?”
陈洁下意识用力点了点头。
宁小满见状,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可是我记得,你刚刚说过,是你回家后又问了苏暖,苏暖也承认了自己确实救了人,那这就跟你刚才说的话不对啊。”
“所以,陈洁阿姨,你和苏暖姐,到底是谁在撒谎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洁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刚才慌不择路,自己说过什么都完全忘记了。
一边说自己是误会错了人,一边又说回家问过女儿,女儿承认救人。
这两句话前后矛盾,一戳就破。
陈洁张了张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圆谎。
宁小满不给她一点狡辩的机会。
她往前又走一步,俯视着陈洁慌乱的眼睛,声音冷冰。
“你早就跟苏暖说过,她也亲口承认救了马总,对不对?”
陈洁脸色难看,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就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如果真是误会,苏暖为什么要承认?”
宁小满没那么善良,不会因为陈洁难看的脸色就选择放过她。
“她明明没救人,却顶着我的名字,领了不属于她的功劳,让马总你一直记着她的好,这不是误会,这就是故意冒领功劳!”
马秀娟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看向陈洁的雁石镇,已经从之前的不悦,变成了彻骨的冷。
“陈洁,你为什么不说话?”
陈洁吓得浑身发抖,她不是不说话,她是有苦说不出啊!
她压根不是故意冒领功劳,她是真的误会了。
可偏偏,她就败在女儿苏暖身上。
她问了女儿,女儿也承认了。
如果苏暖不承认,现在就不会有这样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想到这,陈洁不由得恨上了自己的女儿。
她真是十月怀胎生了个催命的讨债鬼!一天到晚除了惹事,就是给她丢脸!
陈洁看着马秀娟黑沉的脸色,脑袋快速活泛起来。
眼下,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要么承认是自己冒领功劳,要么就顺着宁小满的意思,让苏暖背锅。
反正不管怎么解释,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也没人信,那干脆……
陈洁毫不迟疑,对着马秀娟哭道:“马老板,都是我没教育好女儿,小暖太爱面子了,她可能是觉得做好人好事很酷,才会撒谎你是她救的。”
陈洁这话一出口,白筱芬差点没笑出声。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个女人为了自保,连亲生女儿都能毫不犹豫推出来定罪,这个陈洁的心,果然已经黑透了。
宁母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
都说虎毒不食子,陈洁倒好,一看自己要完蛋,立刻就把苏暖卖了。
马秀娟闻言,眉头紧锁,看向陈洁的眼神满是厌恶。
“你的意思是,整件事都是苏暖在撒谎,你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是,就是这样!”
陈洁拼命点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心酸。
“都怪我,是我没教育好孩子。她年纪小,虚荣心强,听我描述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是京城来的大老板后,就鬼迷心窍地冒认了功劳。”
“我真的是被她给骗了啊马总,我要是知道她是撒谎,我肯定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陈洁哭得真情实感,把自己从里面摘得干净,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母亲样子。
好像之前在厂子里嚣张跋扈,到处吹嘘自己女儿是救命恩人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宁小满冷冷看着陈洁演戏。
等她哭完了,才慢悠悠开口:“陈洁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
“苏暖姐年纪小,爱面子,不懂事能理解,那你呢?”
“你是成年人,还是厂里的老员工,你分不清事情的真相,那张厂长是怎么敢把重要工作交给你的?”
陈洁哭声一顿,眼底闪过恶毒的杀意。
这个该死的小贱蹄子!
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非要给她上点眼药,才能舒心吗?
宁小满和马秀娟自然没错过陈洁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毒,两人对视一眼。
马秀娟立马决定了,这件事,她必须要闹大,让张广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话。
一个这么不靠谱,没有职业精神的人,是怎么在厂子里工作的?
她不敢想,自己的订单要求,这个陈洁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马秀娟二话不说,直接拎着包,带着宁小满和宁母还有白筱芬去楼下坐车。
司机也在,刚好后排能坐下三个人。
车子一晃,瞬间消失在楼下。
陈洁懵了,她被车轮子扬了一脸灰尘,捂着嘴巴咳嗽不停。
她正在心里怒骂宁小满这个贱货,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是车间同事。
同事纳闷道:“陈洁,你怎么在这里?咱们张厂长今天从外地回来,你怎么没在厂子里啊?”
咣当一声。
陈洁的心直直坠入悬崖。
张广法上次打电话来,不是说最迟也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吗!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所以刚刚马秀娟她们开车离开,是去厂子找张广法告状去了?
想到这,陈洁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