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玄天府,归于新帝麾下,谁敢再动?
所谓的洞天福地,乃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内蕴灵脉,修士置身其中修炼,可以更加顺畅的吞吐天地灵气,加快修行速度。
而且,不少洞天福地乃是上古时期的大神通丶大能者所开辟,其中很可能藏有上古传承与宝物,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藏之地。
除此之外,洞天福地因有灵脉,很可能会有灵矿存在,以及灵花丶灵草等天材地宝。
因此,每一处洞天福地,都可谓是珍贵无比。
夏州为了夺回这样一处宝地————即便是与异族勾结,倒也是说得通。
换句话说,拿一门上古传承和宝物换取一块洞天福地,在夏州府衙看来是值得的。
而且,这麽做还能极大缓和夏州与面罗部的冲突,一举夺得,何乐不为。
「洞天福地————」
杨广指尖轻叩案几,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沈墨渊身上,淡淡道:「玄天玉璧何在?」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王怀更是面露复杂之色,隐隐有几分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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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渊沉默片刻,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玄天玉璧是玄天府的根基,更是师傅和执剑长老用性命守护的至高传承。
可如今玄天府没落,他势单力薄之下,根本无力守住这等至宝。
想到这,沈墨渊猛地咬牙,抬手抚向胸口。
嗡!
一道温润的青光从他怀中涌出,一块古朴玉璧缓缓浮现,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纹路,隐约有大道之音回荡。
刹那间,整个后殿都被笼罩在柔和的灵光之中。
玄天玉璧悬浮而出,通体澄澈如琉璃,直径足有三尺,璧面上镌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色霞光。
那一道道符文之间,隐约可见山川脉络丶星辰运转之象,仿佛蕴藏着一方天地。
玉璧边缘镶嵌着七颗鸽蛋大小的灵珠,分别泛着赤丶橙丶黄丶绿丶青丶蓝丶
紫七种色泽,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萦绕在玉璧周围,化作淡淡的云气。
这绝非是凡俗宝物,而是真正的仙家灵宝!
轰隆!
玄天玉璧甫一现身,立刻便引得周遭的天地灵气微微共鸣,殿内的龙涎香气息都被压过,只馀下清冽纯粹的灵韵。
「这东西————!」
此刻,就连宇文成都也是瞳孔微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几乎同时,在他眉心天灵深处,那尊宛若雷神的神祇之像再次浮现而出!
嗡!
其紧闭的第三目隐隐微动,似有睁开之意。
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似是感应到了玄天玉璧的灵光,生出了一丝反应「果然是不同寻常的宝物!」
杨广伸手接过玉壁,入手就感到了一股温润。
随即,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顿时感到浑身舒畅。
【国运值—100】
识海之中,青铜小鼎微微震颤,一行淡金色的面板信息浮现。
【宝物:玄天玉璧】
【品级:下品先天灵宝】
【功效:蕴灵养神,可聚一州气运,镇压一方地脉,持之修行,事半功倍,每日可消耗部分灵韵,施展一次星轨推演」。】
【注:此宝与隰州地脉已有微弱共鸣,若长久镇于府衙之中,可助凝聚一方州府为洞天福地。】
先天灵宝!
在看到面板上的字眼后,杨广忍不住心中震动,一时感慨。
此等宝物————难怪会引来异族的觊觎。
这可是先天灵宝啊!
杨广倒是知道大隋国库和内库中有十几件。
除此之外,九州之中的道统丶世家贵族有没有,他就不知道了。
「先天灵宝————」
杨广把玩着玄天玉璧,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眼,玉璧上的上古符文玄奥难懂,却隐隐透着一股玄奥大道的韵味。
的确不凡!
随后,就在众人以为杨广会将玉璧收入囊中之时,他却是手腕一翻,直接将玄天玉壁递还给了沈墨渊。
「这————」
众人皆是一怔,沈墨渊更是满脸不解,下意识接过玉璧,指尖触及温润的玉面,这才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
「别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杨广神色平静,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的说道,「此宝的确不凡,但朕是大隋皇帝,坐拥九州万里江山,内库之中,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神兵灵宝亦非罕见。」
「区区一块玄天玉璧,还不至于让朕弯下腰跟自己的子民去抢。」
说罢,他微微一顿后,看着怔神的沈墨渊,幽幽道:「拿好了,是你玄天府的东西,那就好好守住。」
「记住,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别指望旁人帮你,真正能护住玄天府的————
只有你自己。」
沈墨渊呆呆地看着杨广,久久无言。
夜色中,烛火映照之下,年轻帝王的面容清晰映入眼帘。
一瞬间,沈墨渊的思绪翻涌而起。
从师傅殒命丶宗门名存实亡————到他自己孤身闯殿鸣冤,一路的绝望与无助涌上心头,再对比眼前帝王的坦荡与大气,沈墨渊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一丝触动。
「王怀。」
杨广转头看向伏地的隰州刺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罪?」
王怀沉默片刻,重重叩首:「臣知罪。」
「那就好!」
「把他带下去,暂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杨广没有多言,挥了挥手。
牛弘领旨,唤来禁军将王怀带下去。
处理完王怀之后,杨广再次看向沈墨渊,问道:「朕听说,玄天府如今只剩你和两名弟子,还有十几个孩童?」
「那即便朕治罪了王怀,夏州府衙与面罗部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可有想过如何应对?」
闻言,沈墨渊握紧手中的玄天玉璧,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虽是年纪轻轻,修为已达炼神返虚境,可连他师傅陈道清作为玄天府的府主都死了,他又能怎麽办?
沈墨渊咬了咬牙,正想说他愿意将玄天玉璧献出————猛然想起刚才杨广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这位玄天府的大弟子便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好了,朕帮你一把!」
杨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不过,朕不要玄天玉璧————朕想要你!」
什丶什麽!?
沈墨渊顿时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涨红,又逐渐变得惨白。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那些关于历代帝王龙阳之好的传闻————整个人如坠冰窖,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朕很欣赏你的骨气与情义!」
杨广并不知道沈墨渊心中在想什麽,神色变得郑重,沉声道:「既然你想守住玄天府,那就好好守,别半途而废,也别轻易放弃!」
「朕可以帮你!」
玄天府是隰州第一道统,玄天府的弟子是大隋的子民,护佑子民,本就是帝王的职责。
更何况,他对边关异族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自己插手这件事后,面罗部会有何反应。
就在这时,识海之中的青铜小鼎微微震颤,一行淡金色的提示浮现。
【维护九州道统传承,护佑宗门存续,国运+1000】
「这也行?」
杨广心中怔了下,看来不只是施政————维护九州的道统传承,也能获得国运这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沈墨渊愣了愣,脸上的惊恐和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狂喜:「陛下————陛下愿意帮我?」
「你是大隋的子民,玄天府是大隋的道统!」
杨广缓缓点头,轻声道:「夏州与异族勾结,凯觎玄天府,扰乱一州安宁,朕自然要管!」
随即,他转头对宇文成都吩咐道:「成都,你亲自送沈墨渊回玄天府!」
这也是一种表态,意味着玄天府已经进入了杨广的眼中,谁若是这个时候对玄天府出手,那就是在挑衅杨广这个大隋皇帝。
「臣遵旨!」宇文成都躬身领命。
沈墨渊见状,紧紧握着玄天玉璧,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杨广深深一拜:「多谢陛下!」
「玄天府上下,永世感念陛下恩德!」
杨广摆了摆手,随意道:「不必谢朕,好好守住玄天府,传承下去,便是对朕最好的回报。」
听到这话,沈墨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肩上承载的不再仅仅是宗门兴衰,而是还有一位帝王的期许。
帝驾到来隰州城,今夜设宴,结果不欢而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四方,搅得满城风雨。
其中,最为惹人瞩目的就是玄天府没落的真相。
「没想到隰州府衙竟然这麽胆大包天,胆敢暗中迫害玄天府!」
「玄天府护了隰州千年,就这样被官府坑害,实在是憋屈!」
「王怀————这个混蛋!!」
在得知真相之后,众人无不义愤填膺。
甚至有人嚷嚷着要去砸了隰州府衙,又或是去帝驾面前告御状。
「阿克莫,你为什麽拦着我!?」
与此同时,离席的面罗部一行人朝着城西方向而去。
其中,阿徒罕满脸怒容,愤愤道:「别忘了,拿到玄天玉璧可是圣山」传下的命令!」
「如今我们无功而返,回去怎麽交代?」
他周身煞气翻腾,黑色的纹路在体表隐隐闪烁,显然还在为宴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阿克莫,若是拿不到玄天玉璧,我们回去后都会被惩罚的!」
「没错,这件事不能就这麽算了————」
其他的面罗部狼族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忧色。
圣山的命令对于他们狼族来说,就像是九州这边的皇命一般不可违逆。
「闭嘴!」
阿克莫厉声呵斥,他的身形比阿徒罕还要魁梧,浑身肌肉虬结,黑色的毛发从衣袍缝隙中探出,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不是没脑子?分不清楚形势吗?」
「刚才你要是再敢纠缠,那老者一巴掌就能将你拍成肉泥!」
「我那是救了你一命————蠢货!」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满脸茫然。
在他们看来,牛弘分明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弱不禁风的样子,怎麽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阿徒罕更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道:「不可能,他看着连走路都要扶着拐杖,怎麽可能————」
「你面罗部的祭司不也看着弱不禁风?」阿克莫冷冷打断他。
阿徒罕瞬间语塞,脸上的不服气瞬间褪去,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面罗部的祭司,看似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可实力却是深不可测,手段恐怖。
他曾经亲眼见过族中的祭司挥手之间,轻易便将一个千人以上的狼族部落,尽数化为自己的傀儡和奴隶。
那种恐怖的手段和实力————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馀悸。
见阿徒罕不再反驳,阿克莫也放缓了语气,缓缓道:「那老家伙看着普通,但一身的浩然气凝练如实质,绝非你我能抗衡!」
「正面硬碰硬是行不通的,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那我们现在怎麽办?圣山的命令不能违抗啊!」一名面罗部的狼族人焦急地问道。
而这时,有人似是注意到了一丝异样,忽然惊声道:「阿克莫,你这是带着我们去哪?」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奇怪的看向四周。
这似乎不是回他们落脚之地的方向————
闻言,阿克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幽幽道:「我们去玄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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