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还毫无所觉,指着地上那几只正在缓慢爬行的癞蛤蟆,仰着小脏脸还在得意洋洋的邀功。
「妈妈,你看多肥多!我们晚上可以加菜吗?还是养起来玩?」
林素素看着小儿子那等着表扬的眼神,又看看地上那几只癞蛤蟆,再瞥一眼大女儿那盆虽然脏兮兮但明显是文物的铜钱。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反差让她差点笑出声来。
她扶住额头,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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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辰!你不想屁股开花的话就赶紧把这些『宝贝』给我弄出去!扔回河滩去!还有,看看你这一身泥!立刻!马上!去给我洗乾净!!!」
辰辰被妈妈看着妈妈指着门外的手指,又看看地上不受待见的「大元宝」,小嘴一瘪,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为什麽不要我的~姐姐的就能留着……」
安安在一旁看着弟弟的窘状,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赶紧把自己的小木桶往妈妈身后藏了藏。
【哈哈哈!】
里屋炕上的元宝又被吵醒了。
他正好目睹了这滑稽的一幕,内心狂笑。
【我这五哥真是个活宝!人家大姐挖出的是历史,他挖出的是癞蛤蟆?还想着加菜?这脑回路清奇啊!果然,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差距咋就这麽大呢!笑不活了!】
「活该~」
元宝无情嘲笑。
「臭元宝!我不和你好了!」
辰辰气呼呼的朝着弟弟凶巴巴道。
最终,在林素素的武力威胁和安安偷偷又塞过来的又一颗水果糖的安抚下。
辰辰才抽抽噎噎丶不情不愿的捧着他那几只癞蛤蟆,委委屈屈的往河滩挪。
林素素看着小儿子那可怜兮兮的小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还是心软地扬声道。
「洗乾净手回来,妈妈给你留了好吃的!」
辰辰一听,立刻像是上了发条噔噔噔跑起来。
这熊孩子把癞蛤蟆往河滩边一丢,胡乱在溪流里涮了涮手,又飞快跑了回来。
而安安,则帮着妈妈把那个装满宝藏的旧木盆端到了后院阴凉处。
林素素打来清水,母女俩小心翼翼的开始清洗这些铜钱和那个金属物件。
清水冲刷下,铜钱上的淤泥渐渐褪去,露出更清晰的绿锈和偶尔可见的字迹。
「熙宁通宝」丶「元丰通宝」……
虽然大多都是模糊不清的,但历史感却扑面而来。
那个金属物件清洗后,依稀能看出是个三足小鼎的样式,只有巴掌大,腹部有模糊的兽面纹,可惜缺了一足,鼎身也有几处破损。
「妈,这些字你认识吗?」
安安拿起一枚字迹稍清晰的古币好奇的问。
林素素摇摇头。
「妈妈也不全认识,这像是古代的字体。等你张爷爷回来,他肯定知道。」
她看着女儿专注又兴奋的小脸,心中感慨。
这孩子,或许真与这些老物件有缘。
就在这时,其他孩子们也吵吵嚷嚷地回来了。
全全和欣欣丶大丫二丫也都收获了不少漂亮石头,叽叽喳喳地比较着谁的更圆丶谁的色彩更奇特。
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安安和妈妈在清洗一堆绿锈斑斑的铜钱,顿时都围了上来。
「哇!妈妈,姐,你们从哪里弄来这麽多铜钱?」
全全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想拿。
「别乱动!」
安安连忙护住盆子。
「这些可是古董,弄坏了怎麽办!」
「古董?」
二丫好奇的眨着眼。
「就是很老很老的钱吗?能买糖吃吗?」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辰辰刚跑回来,听到糖字,立刻挤上前。
「糖?哪里有糖?」
「不光能买糖,以后还能买房呢!」
一直安安静静不爱说话的元宝突然插话道。
这让孩子们都发出惊呼声。
林素素看着这群好奇宝宝,笑道。
「这些钱啊,现在可买不了糖了,它们是用来研究古代人怎麽生活的。安安这次可能立大功了。」
元宝张嘴想要说话。
正说着,张振邦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去安大伯家坐了坐,一进院子就看到孩子们围着一个盆子,林素素和安安正在清洗什麽。
「哟,这是弄什麽呢?这麽热闹?」
张振邦笑着走近。
「爷爷!你快来看看!」
安安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拿起那枚「元丰通宝」和那个清洗过的小鼎残件。
「这是我在河滩上找到的!妈妈说她也不认识上面的字。」
张振邦接过那枚铜钱,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掏出随身带的老花镜戴上,仔细端详着钱币的形制丶锈色和字口,又拿起那小鼎残件,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张振邦小时候跟在地主家当长工,也是见过这些的。
前几年待在京都,和老秦在故宫待过几年。
对这些古币古董也有过一点研究。
「熙宁通宝,元丰通宝…这是北宋时期的钱币啊!」
张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看这锈色和出土状态,是真品无疑!还有这小鼎……」
他反覆看着那残件。
「这纹饰是商周时期青铜器上常见的饕餮纹简化变体,但这铸造工艺和铜制又像是宋明时期仿古的器物。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北宋?」
林素素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到确切的年代,还是吃了一惊。
「那得是一千多年前的东西了?」
「可不是嘛!」
张振邦感慨道。
「能一下子出土这麽多北宋钱币,还有仿古铜器,说明那河滩附近,在宋代可能是个比较重要的渡口或者集市,甚至可能有过建筑遗址!后来因为河道变迁被掩埋了。安安丫头,你这运气,真是了不得!」
孩子们虽然不太懂具体意味着什麽,但看到张爷爷都这麽激动,就知道安安姐姐肯定是找到了非常厉害的东西!
全全和欣欣看着安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连辰辰都忘了糖,呆呆的看着那盆铜钱,似乎在琢磨这些不能吃也不能玩的铁疙瘩到底哪里好。
「张伯,那这些东西咱们该怎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