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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宿命的茶寮,与名为“重逢”的开

    通往短册街的道路,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平坦。

    昨夜的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

    泥泞的土路延伸向远方,两旁的树林阴翳如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凄厉得像是送葬的哀乐。

    “老板,还要走多久?”

    鸣人四肢着地,蹲在一块路边的界石上。

    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站立,而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姿态。

    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耐烦和对血肉的渴望。

    他身上的橘色运动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上面沾染的不仅是泥土,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暗褐色血痂。

    “急什么。”

    凌渊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坐轮椅,也没有让人搀扶。

    虽然每一步迈出,脚底都会传来一阵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的轻微刺痛,但他走得很稳。

    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那具刚刚被“神明骨血”修补过的躯壳。

    “猎人最需要的品质,是耐心。”

    凌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仰头抿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管滑落,压下了肺部那股灼烧般的燥热。

    “而且……”

    凌渊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自来也。

    这位传说中的“三忍”,此刻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三个“问题儿童”。

    “自来也大人。”凌渊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戏谑,“您的脸色不太好。是在担心我们会在路上把谁吃了吗?”

    自来也叹了口气,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

    “我是在担心,等会儿到了宿场町,你们这副样子会把平民吓死。”

    自来也指了指佐助。

    那个宇智波的遗孤,背着黑色的长条布袋,眼神阴郁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仿佛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是潜在的敌人。

    “吓死?”佐助冷哼一声,“弱者被吓死,那是他们胆子太小。”

    “好了。”

    自来也摆了摆手,指着前方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前面有个茶寮,我们在那里歇脚。顺便打听一下纲手的消息。”

    ……

    路边的茶寮很简陋。

    几张掉漆的方桌,几条长凳,加上一个挂着“团子”招牌的布帘。

    此时并非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老板娘!来四份三色团子!再来壶茶!”

    自来也大大咧咧地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桌的一位穿着和服的美艳女子。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自来也的视线,回眸一笑,眼波流转。

    “咳咳……”自来也的老脸一红,那颗名为“好色”的心脏瞬间躁动起来,“那个……你们先吃,我去那边……嗯,取材一下。”

    说完,这位堂堂三忍,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屁颠屁颠地跟着那个女子走出了茶寮,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切,色老头。”鸣人蹲在长凳上,抓起一串团子,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这玩意儿一点肉味都没有。”

    “那是诱饵。”

    凌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了茶寮的入口处。

    “那个女人身上,有幻术的味道。”凌渊的声音平淡,“虽然很低级,但对于那个精虫上脑的老头来说,足够把他支开几分钟了。”

    “支开?”佐助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刀柄,“你是说……”

    “叮铃。”

    茶寮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道身影,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他们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身上穿着绣有几朵红云的黑色长袍。

    风吹过,长袍的下摆扬起,露出了里面绑着绷带的小腿,以及那把造型夸张、被绷带缠满的大刀。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那是杀了几千人、在尸体堆里泡了几年才能腌入骨髓的味道。

    “呀嘞呀嘞……”

    走在前面的高大男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笠。

    露出了那张如同鲨鱼般狰狞的蓝色面孔,以及两排细密的尖牙。

    干柿鬼鲛。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鼬先生。”鬼鲛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贪婪,“九尾的小鬼就在这里。而且……”

    鬼鲛那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扫过桌边的三人。

    “……这几个小鬼身上的味道,怎么比我还像个杀人犯?”

    空气凝固了。

    鸣人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声,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是野兽遇到了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而佐助……

    在看到那个跟在鬼鲛身后、身材消瘦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个身影缓缓摘下了斗笠。

    黑色的长发,清秀却冷漠的面容,以及那双……猩红色的、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鼬。

    “确实……运气不错。”

    鼬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的目光略过了鸣人,略过了凌渊,最后停在了佐助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好久不见了……”

    “……佐助。”

    “轰――!!”

    一股狂暴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在茶寮内炸开。

    桌子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纷飞。

    佐助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鼬的头顶。

    手中的短刀早已出鞘,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却锋利至极的高频雷切——【绝】。

    “宇智波……鼬!!”

    佐助的嘶吼声,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的伤口。

    没有结印。

    没有试探。

    这一刀,是奔着把鼬的脑袋劈成两半去的。

    “太慢了。”

    鼬连头都没有抬。

    他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把足以切开岩石的短刀,被鼬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雷光在鼬的指尖跳动,却无法前进分毫。

    “你变强了。”

    鼬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双写轮眼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但……还是不够。”

    “不够恨。”

    “砰!”

    鼬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踹。

    佐助整个人像是被炮弹击中,倒飞出去,撞穿了茶寮的墙壁,狠狠摔在外面的泥地上。

    “佐助!”鸣人怒吼一声,刚要冲上去。

    “别动。”

    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鸣人的肩膀。

    凌渊坐在长凳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茶水在刚才的冲击中,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他慢慢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凌渊没有看被踢飞的佐助,也没有看暴怒的鸣人。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的茶寮里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宇智波鼬不再是那个无敌的“神”。

    而是一个……浑身缠绕着死线,身体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的病人。

    尤其是鼬的肺部和眼睛。

    那里缠绕着黑色的、代表着“病变”与“失明”的线条,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咳咳……”

    凌渊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走出阴影,站在了鼬和鬼鲛的面前。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凌渊擦了擦嘴角,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宇智波鼬。”

    “你这一脚……”

    凌渊指了指墙外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佐助。

    “……可是踢断了他三根肋骨。”

    “作为哥哥,你的见面礼……”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能够看见万物终结的魔眼,直视着鼬那双猩红的万花筒。

    “……是不是太重了点?”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凌渊那双从未见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你是那个……变数。”

    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身体却本能地紧绷起来。

    “我听说了。你没死。”

    “当然没死。”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三米。

    “不仅没死,我还活得好好的。”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鼬的心脏位置。

    “倒是你……”

    “……这副身体,还能撑多久?”

    “一年?”

    “还是……半年?”

    此话一出。

    鬼鲛愣住了。

    鼬的眼神,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