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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缝合深渊的手术刀,与名为“怪物

    废弃神社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无影灯——其实是静音用查克拉维持的高亮度照明术――将石台照得惨白一片。

    “滋……”

    查克拉手术刀切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并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

    切口处,那些原本应该流淌出来的血液,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被一股白色的、如同活蛆般的细胞组织强行封堵。

    那是白鳞大蛇的细胞。

    它们在抗拒。

    在对外来的查克拉进行疯狂的吞噬与反击。

    “该死!”

    纲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锁死。

    即使是见惯了各种惨烈伤势的她,此刻看着眼前这具躯体,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人的身体?

    这分明就是一个用无数种剧毒物质,强行捏合在一起的炸弹!

    左胸处,柱间细胞那霸道的阳遁查克拉正在疯狂生长,试图把宿主变成一棵树。

    脊椎里,大蛇丸的软体改造技术留下的阴冷查克拉,像蛇一样盘踞,随时准备反噬。

    而在这两股力量的夹缝中,还有一股更加诡异、更加锋利的瞳力,在死死压制着一切。

    乱。

    太乱了。

    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络,都像是打成了死结的乱麻。

    “小鬼,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纲手咬着牙,手中的查克拉手术刀不得不加大了输出功率,强行切断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白色肉芽。

    “大概是……”

    躺在石台上的凌渊,突然开口了。

    他的胸膛已经被切开,露出了还在剧烈搏动的心脏,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因为阎王爷嫌我太麻烦,不敢收吧。”

    “闭嘴!”

    纲手低吼一声,“别分散我的注意力!你的经络已经脆得像饼干了,只要我手一抖,你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那就别抖。”

    凌渊睁着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线并没有看向纲手,而是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在他的视野里。

    纲手的医疗查克拉,就像是一把把绿色的剪刀,正在艰难地修剪着他体内那些杂乱无章的死线。

    但还不够。

    太慢了。

    而且,有些隐藏在深处的线,纲手看不见。

    “左边,第三根肋骨下方,两厘米处。”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精准得可怕。

    “那里有一团淤血,堵住了查克拉的回流。那是上次强行开启魔眼留下的后遗症。”

    纲手一愣。

    她下意识地将查克拉探针伸向那个位置。

    果然。

    一团漆黑的淤血块,正死死卡在经络的节点上。

    “切开它。”

    凌渊命令道。

    “切开?那里是大动脉的分支!一旦破裂……”

    “切。”

    凌渊打断了她,眼底蓝光大盛。

    “如果不切,那个堵塞点就会变成整个循环系统的‘死穴’。”

    “相信我,纲手大人。”

    “我对这副身体的了解……”

    凌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比你对赌桌还要熟悉。”

    纲手深吸一口气。

    疯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指挥医生切自己的大动脉?

    但这双眼睛……

    纲手看着凌渊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眸子,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服感。

    “好。”

    纲手眼神一厉,“既然你想赌命,老娘就陪你疯!”

    “静音!准备止血剂!”

    “是!”

    静音手忙脚乱地递过药瓶,脸都被吓白了。

    “嗤――!”

    查克拉手术刀精准落下。

    那团淤血被瞬间切开。

    “噗!”

    一股黑色的血箭飙射而出,溅在了纲手的脸上。

    但并没有失控。

    因为在血管破裂的瞬间,凌渊体内的那些白色细胞,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涌向伤口,瞬间构筑起了一道临时的细胞壁障。

    堵住了。

    而且,随着淤血的排出,原本滞涩的查克拉流动,瞬间通畅了。

    “呼……”

    凌渊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起伏平缓了一些。

    “继续。”

    “右肺叶下叶,那里有三根坏死的神经束,切了。”

    “还有肝脏位置,那团绿色的毒素残留,吸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废弃神社内,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医疗忍术史册的诡异手术。

    病人清醒地指挥着每一个步骤。

    医生满头大汗地执行着那些看似自杀的指令。

    而站在旁边的两个少年――佐助和鸣人,则像是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一切。

    佐助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在看。

    用那双单勾玉写轮眼,死死地记住了每一个切口,每一次查克拉的流动。

    这不仅仅是手术。

    这是一场关于“人体结构”的终极教学。

    原来,人的身体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精密。

    原来,所谓的强者,就是在这种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过程中,硬生生熬出来的。

    “咕嘟。”

    鸣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个被开膛破肚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凌渊,心中那种对“老板”的敬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种狠劲……

    比九尾还要可怕。

    “最后一步。”

    纲手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的查克拉消耗巨大,额前的菱形印记都黯淡了几分。

    “我要把柱间细胞的活性因子,引导进你的脊椎,彻底替换掉那些坏死的造血干细胞。”

    “这个过程……”

    纲手看着凌渊,眼神复杂。

    “……会比刚才痛十倍。”

    “甚至可能直接痛死。”

    “来吧。”

    凌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痛觉?”

    凌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嘴角微扬。

    “那是活着的证明。”

    “只要还能感觉到痛,就说明……”

    “……这把刀,还没断。”

    纲手不再废话。

    双手猛地按在凌渊的胸口。

    掌仙术·细胞活性化·改!

    轰!

    翠绿色的查克拉光芒暴涨,瞬间将整个石台笼罩。

    “呃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

    凌渊终于忍不住了。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敲碎了,磨成粉,再重新塞回去。

    脊椎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流淌。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哀嚎,在进行着惨烈的厮杀与重组。

    “按住他!”

    纲手大吼。

    佐助和鸣人瞬间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凌渊疯狂抽搐的四肢。

    “老板!撑住啊!”

    鸣人吼道,眼泪都急出来了。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那股惊人的反抗力道。

    一分钟。

    两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那股狂暴的查克拉波动,开始缓缓平息。

    凌渊的嘶吼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他身上的伤口,在柱间细胞那恐怖的生命力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象牙白,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透明。

    “呼……呼……”

    纲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打完一场忍界大战。

    “活……活下来了……”

    静音抱着豚豚,喜极而泣。

    石台上。

    凌渊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得像是一汪寒潭。

    原本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浑浊与死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抬起手。

    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手掌。

    轻轻一握。

    “咔吧。”

    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种力量感。

    那种久违的、能够完全掌控这具躯体的实感。

    “这就是……”

    凌渊坐了起来。

    不需要搀扶。

    不需要轮椅。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就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

    “……健康的感觉吗?”

    凌渊从石台上跳下来。

    双脚落地。

    稳稳当当。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纲手,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微笑。

    “谢了,纲手大人。”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以后……”

    凌渊从旁边拿起那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

    “……只要是你想赌的局。”

    “我宇智波凌渊,一定帮你赢回来。”

    纲手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少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算了。”

    “老娘这辈子最大的赌注,已经压在你身上了。”

    纲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走吧。”

    “回木叶。”

    “既然把你们这群怪物修好了……”

    “……那我也该去坐坐,那把该死的椅子了。”

    凌渊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破旧的神社大门。

    阳光洒了进来。

    不再是那种灰败的颜色,而是带着一丝雨后初晴的金黄。

    “佐助,鸣人。”

    凌渊回过头,看着这两个满身大汗、却一脸兴奋的少年。

    “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假期,结束了。”

    “接下来……”

    凌渊迈出大门,皮鞋踩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该去给那些以为我们已经死了的人。”

    “一个大大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