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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邪神的断头台,与价值五亿的心

    火之国西南边境,一片被当地人遗弃的荒废村落。

    残破的土墙在风中摇摇欲坠,枯井里爬满了黑色的藤蔓,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那是属于屠宰场的味道。

    村口那座唯一还算完整的寺庙里,传来一阵阵令人脊背发凉的狂笑声。

    “邪神大人!请收下这卑微的祭品吧!嗯哈哈哈哈!”

    飞段光着膀子,胸口绘着那个漆黑的圆形三角形图案。

    他手里握着那把巨大的三刃镰刀,脚下踩着一名已经断了气的火之国守护忍。

    鲜血顺着他的脚踝流进地面的术式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飞段,你的仪式太吵了。”

    角都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正借着昏暗的油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着。

    他那双绿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幽幽的钱味。

    “这个月的损耗超标了,如果再抓不到那个九尾小鬼,首领那边可不好交代。”

    “啰嗦!钱那种东西,邪神大人根本不在乎!”

    飞段猛地拔出镰刀,带起一串血花。

    他转过头,眼神狂乱而癫狂。

    “我只在乎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证明我……”

    话音未落。

    原本噪杂的虫鸣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种寂静并不自然,更像是一种名为“终结”的场域,正从村口的方向缓缓覆盖过来。

    角都猛地合上账本,手掌按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有东西过来了。”

    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忍者,也不是野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坟墓。”

    “吱呀――”

    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寺庙那扇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却照不亮门口那三道漆黑的影子。

    凌渊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玄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他那张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却依然透着冷硬气息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按在嘴角,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咳……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凌渊抬起眼帘。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那圈淡金色的光轮映衬下,仿佛两颗坠入深渊的星辰。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破旧的寺庙不再是建筑。

    它变成了一堆摇摇欲坠的线条。

    而站在祭坛中央的飞段,在他眼里更是滑稽得像个布满裂纹的瓷器。

    无数条代表着“不死”的灰色丝线,从飞段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连接向虚空中的某个未知节点。

    “那就是邪神的契约吗?”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通过献祭别人的痛苦,来换取自己‘存在’的固定。”

    “真是……廉价的永生。”

    “喂!你是什么人?”

    飞段挥舞着镰刀,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打断仪式的暴戾。

    “竟敢对邪神大人不敬!我要把你做成最精美的祭品!”

    角都却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触手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宇智波凌渊。”

    角都报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闷雷。

    “换金所的悬赏令上,你的脑袋值三亿两。”

    “加上你身后那两个小鬼……”

    角都的目光落在佐助和鸣人身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趟,价值五亿两。”

    “五亿?”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在风衣扣子上轻轻一拨。

    “角都,你的眼界还是那么窄。”

    “你把命当成货币,却不知道,有些命,你找不开。”

    凌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佐助。”

    “在。”

    佐助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双眼已经化作了猩红的三勾玉,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个梳大背头的疯子交给你。”

    凌渊指了指飞段。

    “他的身体被‘规则’锁死了,普通的刀砍不死他。”

    “我要你用‘黑腔’,把他的每一寸神经都腐蚀掉。”

    “我想看看,当他的大脑和脊椎不再沟通的时候,他的邪神还能不能让他跳舞。”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了。”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中嘶鸣,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鸣人。”

    “吼……”

    鸣人蹲在房梁上,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垂落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角都,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那个有五颗心脏的老怪物,是你的。”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别弄坏了他的心脏。”

    “那是我们要带回去的……电池组。”

    “嘿嘿,老板放心!”

    鸣人猛地一跃而下,地面在他脚下崩裂。

    “狐狸说,它最喜欢吃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咸肉了!”

    “找死!”

    飞段怒吼一声,镰刀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扑佐助。

    “血!给我血!”

    佐助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低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吵了。”

    “唰!”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飞段那把巨大的镰刀,在接触到佐助短刀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金属哀鸣。

    并没有断裂。

    但在凌渊的视野里,那把镰刀与飞段手掌之间的“连接线”,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咔嚓。”

    飞段的手腕毫无征兆地脱落。

    镰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灰尘。

    “啊?我的手?”

    飞段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甚至还没感觉到痛。

    “还没完呢。”

    佐助出现在飞段身后,短刀横拉。

    “千鸟·黑腔·剥离。”

    黑色的雷遁顺着飞段的脊椎骨钻了进去。

    那种带着腐蚀性的能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飞段体内的每一个神经元。

    “啊啊啊啊啊――!”

    飞段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这种痛,超越了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献祭。

    因为那是从概念层面上,在剥离他的感知。

    另一边。

    角都的身体已经彻底裂开,四只戴着面具的地怨虞怪兽从他背后钻出。

    “水遁·水幕帐!”

    “火遁·头刻苦!”

    复合忍术瞬间爆发,试图将鸣人淹没。

    然而。

    鸣人根本没有防御。

    他顶着漫天的火焰和水流冲了上去。

    暗紫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领域。

    那些忍术在接触到紫色光芒的瞬间,就被魍魉的能量强行中和、腐蚀。

    “老怪物!”

    鸣人瞬间出现在角都的一只面具怪面前。

    五指成爪,猛地探入。

    “第一颗!”

    “噗嗤!”

    面具碎裂。

    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被鸣人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什么?”

    角都大惊失色。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是对查克拉本质的掠夺。

    凌渊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手帕。

    他看着场内这两场单方面的狩猎,眼底的金色光轮转动得越来越快。

    在他的视野里。

    这片空间的死线正在疯狂颤动。

    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在这些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恶鬼面前,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

    凌渊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药味。

    “……旧时代的落幕。”

    他抬起头,看向寺庙外的天空。

    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忍界。

    而他。

    正是那场风暴的……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