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国的废墟在颤抖。
那座悬浮在半空的漆黑要塞，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轰！轰！轰！”
高压空气炮在荒原上炸开一个又一个深坑，土石飞溅。
几十个空忍傀儡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马蜂，围绕着凌渊三人疯狂俯冲。
它们背后的查克拉增幅器发出刺耳的啸叫，将这片死寂的荒野变成了喧嚣的战场。
“太吵了。”
佐助的身影在半空中闪烁。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雷遁，而是将所有的雷电都压缩在刀刃那薄薄的一层。
“千鸟·黑腔·瞬。”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
三具空忍傀儡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整齐地切成了六截。
切口处没有火花，只有紫黑色的腐蚀痕迹在迅速蔓延，瞬间烧毁了内部精密的齿轮。
“这种程度的防御，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佐助稳稳落地，刀尖斜指地面，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尊冰雕。
而在另一侧。
鸣人展示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暴力拆迁”。
“吼――！”
他没有用爪子去抓，而是张开大嘴，直接咬住了一具俯冲下来的傀儡。
“咔嚓！”
足以抵挡手里剑轰击的青铜甲胄，在鸣人的牙齿下脆弱得像是饼干。
他猛地一甩头，将那具傀儡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同伴。
“老板！这些铁疙瘩里的味道……”
鸣人舔了舔牙齿，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
“……全是陈年老土的味道，一点都不新鲜！”
“那是‘零尾’的查克拉残渣。”
凌渊迈步走向废墟的核心区域。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似乎都会发生轻微的重叠。
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这片区域的重力规则已经彻底崩坏。
但他走得很稳。
因为他能看到重力的“死线”。
只要踩在那些没有引力负担的节点上，他就相当于行走在虚空之中。
“空之国的人，试图用人类的负面情绪来喂养魔物，从而制造出无限的查克拉。”
凌渊走到一根巨大的钢铁支柱前。
这根支柱是整座要塞的承重核心，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导流槽。
“他们以为这是神迹。”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在把灵魂当成木柴，去烧一锅快要干涸的开水。”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支柱的表面。
冷。
一种能够直接冻结灵魂的冷，顺着指尖钻进血管。
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后遗症。
“鹿丸，东西准备好了吗？”
凌渊回头看了一眼。
奈良鹿丸正带着那十二具“披甲尸兵”，在废墟的外围拉起了一道长长的封锁线。
“准备好了，老板。”
鹿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里攥着那个特制的吸能装置。
“但我得提醒你，这下面的查克拉反应已经到了临界点。”
“一旦你切断了平衡，这半座山可能会在瞬间坍缩成一个点。”
“到时候，我们谁也跑不掉。”
“坍缩？”
凌渊轻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裂了缝的铃铛。
里面的“时间残渣”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晕。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缩紧。
“……才能决定，什么东西该消失，什么东西该留下。”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股让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的绝对杀意。
他没有去看那些冲过来的傀儡。
他看的是这根支柱内部，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呈现出漆黑色泽的查克拉核心。
那是“吴哥要塞”的心脏。
也是承载了时空间规则的——“虚空之核”。
“给我……出来！”
凌渊的手指，对着虚空狠狠一划。
并没有爆炸。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脏停跳了一拍的――
“咔。”
就像是有人用剪刀，剪断了一根紧绷了数十年的钢丝。
那一瞬间。
整座悬浮在半空的废墟，突然停止了震颤。
原本嘈杂的机械运转声，戛然而止。
那些正在俯冲的空忍傀儡，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玩具，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摔成了满地的零件。
“怎么回事？”
鸣人愣住了，他看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世界。
“平衡……断了。”
佐助握紧了刀，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正从那根支柱内部喷涌而出。
只见那根巨大的钢铁支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银色纹路的晶体，缓缓从缝隙中飘了出来。
随着它的出现。
周围的空间开始像水波一样剧烈晃动。
地面上的石块被吸向半空，又在瞬间被搅碎成粉末。
“这就是‘空之金’……”
凌渊看着那颗晶体，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抓。
而是用直死魔眼，死死地锁定了晶体周围那些正在疯狂跳动的“死线”。
“想要吞噬我？”
凌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只是一块石头。”
“而我……”
凌渊的手指猛地一扣。
“……是你的主人。”
嗡——！！
一股冰蓝色的光芒从凌渊指尖爆发，瞬间将那颗漆黑的晶体包裹。
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在那抹蓝色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晶体表面的银色纹路熄灭，最终静静地落在了凌渊的掌心。
“得手了。”
凌渊合上手掌，那种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
有了这东西。
“五号机”的研发，将再无障碍。
而他，也将拥有一把……
……能够切开空间的，真正的妖刀。
“老板，那这废墟怎么办？”
再不斩走过来，看着已经开始逐渐下沉的钢铁要塞。
“既然核心已经拿走了，剩下的这些垃圾……”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那些散落一地的傀儡残骸，以及那座正在崩塌的要塞。
“鹿丸。”
“在，老板。”
“把这些废铁全部打包。”
凌渊指了指那些空忍傀儡。
“虽然技术陈旧了点，但它们的飞行回路很有参考价值。”
“我要让我的‘尸体炸弹’，以后不仅能跑……”
凌渊抬头看向木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能飞。”
“想象一下，几百个会飞的、带护盾的炸弹，出现在木叶的上空。”
“那种画面……”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一定比三代火影的葬礼，还要精彩。”
一行人带着战利品，消失在渐渐亮起的晨曦中。
只留下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空之国要塞，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机的废墟，沉入了荒原的地底。
而此时的木叶。
纲手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已经过期的情报。
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仿佛在这个清晨。
某种原本该被封印在历史里的噩梦，正在那个少年的手中，重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