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那种名为“恐惧”的真空。
凌渊坐在废墟中央，身后站着三头恶鬼――佐助、鸣人，以及那具散发着虚空波动的五号机。
他对面，是忍界最有权势的四个人。
但此刻，这四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头。
“狂妄的小鬼！”
土影大野木终于忍不住了。
他那矮小的身躯漂浮在半空，双手缓缓合拢，掌心之间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立方体结界。
“别以为打退了雷影那个莽夫，就能在这里撒野！”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那个透明的立方体瞬间膨胀，带着一种能够将物质分解成分子状态的恐怖威压，直直地朝着凌渊笼罩而来。
这是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淘汰。
是忍界公认的、无法防御的必杀技。
“土影大人，您太心急了。”
凌渊没有躲。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依旧在把玩着手中那个空了的药瓶。
“尘遁？”
凌渊轻笑一声。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视野里，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立方体，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它是由风、火、土三种查克拉性质变化，在极高精度的控制下强行融合而成的稳定结构。
既然是结构。
就有支点。
就有……死线。
“佐助。”
凌渊的声音平淡。
“在。”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他没有冲向大野木，而是冲向了那个正在飞来的立方体。
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
那一层漆黑的、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黑腔”雷遁，在刀鞘上无声地流淌。
“雷遁……黑腔·断界。”
佐助的身影与尘遁立方体交错而过。
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但在交错的那一瞬间，佐助的刀鞘，精准地敲击在了立方体侧面的一个看不见的节点上。
“嗡――”
那个原本稳定、散发着白光的立方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原本应该向内坍缩、分解一切的能量，突然失去了控制，向着四面八方溃散开来。
“呼――！”
一阵狂风吹过。
尘遁……散了。
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的普通查克拉乱流，吹乱了凌渊的头发。
“什么？”
大野木瞪大了眼睛，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的尘遁……失效了？
被打散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须佐能乎都能分解的术！
“三种查克拉的融合，需要极其精密的平衡。”
凌渊抬起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大野木，就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魔术师。
“只要切断了其中一种属性的连接……”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您的术，就只是个漂亮的烟花。”
“还要继续吗？”
凌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雷影捂着发麻的手腕，脸色铁青。
照美冥眯着眼，美目中满是忌惮。
马基更是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轮到我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他在来的路上，让鹿丸整理出来的——五大忍村的“黑料”。
“雷影大人。”
凌渊拿起第一份文件，扔给了艾。
“这是云隐村这几年在边境秘密抓捕血继限界忍者的记录。”
“土影大人。”
第二份文件飞向了大野木。
“这是岩隐村雇佣晓组织，去袭击其他国家据点的转账凭证。”
“至于水影大人……”
凌渊看向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嘴角微扬。
“雾隐村的血雾之里虽然结束了，但那批被你们处理掉的‘危险分子’，好像并没有死绝啊。”
凌渊将最后一份文件拍在轮椅扶手上。
“各位。”
“你们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与其在这里审判我，不如先想想……”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一股针对“名誉”与“权力”的杀意，笼罩了全场。
“……如果这些东西明天出现在各大国大名的案头。”
“你们的椅子……”
“……还坐得稳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不再是武力的威慑。
这是政治的核打击。
这个少年，不仅拥有能够抗衡影级强者的武力，更拥有能够掀翻整个忍界桌子的情报网。
“你……到底想要什么？”
照美冥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对待同级强者的郑重。
“很简单。”
凌渊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意。
“我要‘晓’的情报。”
“所有的。”
凌渊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名为“雨隐村”的位置。
“那个组织，正在收集尾兽。”
“他们想造一个大家伙。”
“而我……”
凌渊摸了摸身旁鸣人的脑袋，鸣人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我的宠物，还没吃饱。”
“所以，我要你们把晓组织所有成员的行踪、据点、以及尾兽的动向，全部共享给我。”
“作为交换……”
凌渊指了指地上的那些文件。
“……这些垃圾，我会帮你们烧了。”
“并且，在晓组织真的要把世界炸了的时候……”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我会出手。”
“把那个所谓的‘神’，连同他的世界和平梦……”
“……一起切碎。”
五影沉默了。
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与恶魔的交易。
但看着那个病弱却如魔神般的少年，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筹码。
“……好。”
雷影艾咬着牙，第一个松了口。
“云隐的情报网，会对你开放。”
“岩隐也是。”大野木阴沉着脸。
“雾隐同意。”照美冥点了点头。
一场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秘密协议，就在这片废墟之上，达成了。
凌渊看着这些低头的影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重新坐回轮椅。
“既然谈妥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毕竟……”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不适合养病。”
“走吧，佐助，鸣人。”
一行人转身，向着破碎的大门走去。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凌渊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伸出右手，对着身后的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张已经变成了碎片的圆桌，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齑粉。
“对了，忘了提醒各位。”
“下次开会……”
“……记得换张结实点的桌子。”
“不然，怎么经得起我掀呢？”
说完。
恶鬼们的身影，消失在铁之国的风雪中。
只留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影，和那堆被风吹散的木屑。
这一天。
忍界的“敬畏”，终于有了名字。
那个名字叫——
宇智波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