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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八咫镜的死穴,与被撕碎的“神

    石屑在大殿内飞溅,那座刻着团扇家徽的石椅在暗红色的雷光中崩解,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废石。

    宇智波鼬的身影在石椅碎裂的前一秒,如同幻影般向后滑行了数米。

    他的脚尖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最后稳稳停在了大殿最深处的阴影里。

    “雷遁的性质改变了吗。”

    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却死死盯着佐助手中那把跳动着黑色电弧的短刀。

    在那漆黑的雷光中,他感受到了一种足以腐蚀灵魂的阴冷。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只会跟在身后哭泣的弟弟。

    这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里握着死神镰刀的复仇者。

    “鼬。”

    佐助横刀而立,半边身子被黑色的雷光映照得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的试探到此为止了。”

    “凌渊哥教过我,对待死人,不需要多余的开场白。”

    “滋――!”

    雷鸣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震颤。

    佐助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那是纯粹的肉体爆发,结合了雷遁活性化后的极致速度。

    鼬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快了。

    快到连万花筒写轮眼的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黑线。

    “须佐能乎!”

    鼬不敢有丝毫大意,庞大的红色查克拉瞬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一尊巨大的、半透明的红色骷髅架子在瞬间成型,将他死死护在中心。

    “砰!”

    佐助的短刀狠狠撞击在须佐能乎的肋骨上。

    黑色的雷遁与红色的查克拉疯狂摩擦,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挡住了?”

    佐助歪了歪头,眼中的三勾玉疯狂转动。

    “这种乌龟壳,能保住你的命吗?”

    他手腕一翻,短刀顺着须佐能乎的肋骨缝隙,狠狠向下一压。

    “千鸟·黑腔·腐蚀。”

    漆黑的雷光像是泼洒出去的墨汁,在接触到红色查克拉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疯狂地向内渗透。

    须佐能乎那号称绝对防御的骨架,在接触到这些黑色雷电后,竟然发出了类似于冰块消融的滋滋声。

    红色的查克拉在崩解,在坏死。

    鼬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维持须佐能乎的查克拉,正在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掠夺。

    “这种力量……”

    鼬猛地抬起右手。

    红色的查克拉迅速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刻满了古老符文的盾牌。

    灵器,八咫镜。

    号称能根据攻击的属性进行性质变化,从而反弹一切物理和忍术攻击的神器。

    “当!”

    佐助的短刀劈在了八咫镜上。

    黑色的雷遁瞬间被盾牌表面的波纹吸收,然后以更强的力量反震回来。

    佐助借力向后一跃,轻盈地落在凌渊的轮椅前。

    他的手腕在微微颤抖,虎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凌渊哥,那面镜子很古怪。”

    佐助盯着那面红色的巨盾,语气中透着一股不甘。

    “它能吞噬我的查克拉。”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他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须佐能乎,看着那面闪烁着神圣光芒的八咫镜。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眼前的世界早已不再是查克拉的对撞。

    他看到了鼬。

    或者说,他看到了鼬那具快要燃尽的躯壳。

    在须佐能乎的中心,鼬的生命线已经细得像是一根随风飘摇的蛛丝。

    而那面所谓的“神器”八咫镜……

    “神器?”

    凌渊轻笑一声,声音在死寂的神社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无敌的。”

    “所谓的反弹一切,不过是它内部的查克拉回路,在不断地进行着某种高频率的‘自我修补’而已。”

    凌渊推着轮椅,向前滑行了三米。

    他停在了须佐能乎的攻击范围边缘。

    他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鼬那双猩红的万花筒。

    “鼬先生,你这个剧本写得不错。”

    “用这一身的灵器,来给佐助展示什么叫作‘无法逾越的鸿沟’。”

    “让他感到绝望,让他渴望更强的力量,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杀掉你,开启万花筒。”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多么感人的奉献精神啊。”

    “可惜……”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向了那面威风凛凛的八咫镜。

    “……这面镜子,它也有自己的‘寿终正寝’之日。”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视野里。

    原本完美无瑕的八咫镜,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只有凌渊能看到的黑线。

    这些线并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盾牌的性质变化在不断地游走。

    但在盾牌的正中心,那枚最古老的符文节点上。

    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呈现出死灰色的点。

    那是八咫镜作为“器”的基石。

    也是它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因果连接处。

    “佐助。”

    凌渊的声音变得幽深。

    “看清楚那个点了吗?”

    他指着八咫镜中心那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里,是它的‘死穴’。”

    “别用蛮力去撞。”

    “把你的雷遁,聚集成一根针。”

    “对着那个点……”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轻轻一扎。”

    “这个世界所谓的‘神之防御’,就会像是一块过期的豆腐,碎得满地都是。”

    佐助闭上眼。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凌渊指出的那个坐标。

    三秒后。

    他猛地睁开眼。

    那一双猩红的三勾玉,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重叠的幻影。

    “明白了。”

    佐助深吸一口气。

    他体内的查克拉开始以一种自杀式的方式疯狂压缩。

    所有的黑色雷遁,在这一瞬间全部从刀刃上退去,汇聚到了他的食指指尖。

    原本漆黑的电光,因为过度的压缩,竟然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带有毁灭气息的虚无。

    “雷遁·黑腔·死光。”

    佐助动了。

    没有瞬身术的烟雾。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细线。

    鼬的瞳孔骤缩。

    他本能地将八咫镜横在身前,所有的查克拉都灌注进了盾牌。

    “没用的!八咫镜是无敌的!”

    鼬在心里怒吼。

    然而。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针尖刺破气球的声音。

    佐助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八咫镜中心的那个死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鼬瞪大了眼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器,在那根手指面前,竟然没有产生任何性质变化。

    没有反弹。

    没有吸收。

    那面红色的巨盾,从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白痕。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神社。

    在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面号称能防御一切的八咫镜,竟然像是被重锤砸中的冰块。

    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红色的查克拉碎片。

    碎片在空气中消散,化作点点荧光。

    连带着那尊巨大的须佐能乎,也因为核心防御的崩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骨架开始寸寸断裂。

    “什么?”

    站在门口观战的干柿鬼鲛,手中的鲛肌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八咫镜……碎了?”

    “被那个小鬼……用手指头戳碎了?”

    战场中央。

    佐助保持着出指的姿势,指尖的皮肤已经因为过载而焦黑。

    但他没有退。

    他看着面前那个失去了防御、满脸震惊的哥哥。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鼬。”

    “你的神迹……”

    “……过期了。”

    而在后方。

    凌渊重新坐回了轮椅。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嘎嘣。

    “第一层皮,剥下来了。”

    凌渊看着满脸是血、身体摇摇欲坠的鼬,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

    “接下来……”

    “……该去看看,你那双眼睛里,到底藏了多少谎言了。”

    风,穿过破碎的墙壁,吹散了大殿内的灰尘。

    一场针对“神明”的终极解剖。

    正式进入了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