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最深处，那扇贴满了最高级别封印符的铁门，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厚重的门板缓缓滑开。
并没有预想中的恶臭或血腥气。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干燥、灼热，且带着极强静电吸附感的查克拉乱流。
“这就是……最后的惊喜？”
奈良鹿丸站在门口，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滑落。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占据了整个巨大地下空洞的“怪物”，喉咙发干，连标志性的“麻烦死了”都忘说了。
那是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型装置。
它的主体结构，是从空之国“吴哥要塞”上拆解下来的核心动力炉。
但在凌渊的改造下，它已经面目全非。
无数根紫黑色的导管像血管一样缠绕在炉体表面，连接着底部那个巨大的、正在剧烈搏动的肉块。
那是“零尾”。
空之国的究极兵器，一种由人类黑暗情绪凝聚而成的无尾尾兽。
此刻，它被剥去了外皮，像是一颗巨大的肿瘤，被死死地钉在动力炉的底座上，充当着永不枯竭的生物电池。
而在动力炉的顶端。
一根长达五米的黑色金属管，直指天花板的预留出口。
管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雷神术式和磁遁符文，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不叫惊喜，鹿丸。”
凌渊坐在轮椅上，滑到了那个庞然大物脚下。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校准图纸，苍白的指尖在图纸上的弹道轨迹上轻轻划过。
“这叫‘礼炮’。”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佩恩自称为神，喜欢飘在天上，俯瞰众生。”
“既然他喜欢高高在上……”
凌渊抬起头，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注视着那根黑色的炮管。
“……那我就给他准备一支，能把他也轰下来的‘狙击枪’。”
“老板，这玩意儿的威力……”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走过来，看着那根炮管，眼皮跳了跳。
“……我感觉它一炮下去，能把火影岩削平一半。”
“削平了再修就是。”
凌渊的声音平淡，透着一股漠视一切的冷酷。
“但如果让那个疯子在木叶上空放‘神罗天征’，那才是真的要重新装修。”
凌渊转过身，看向鹿丸。
“副队长，调试做得怎么样了？”
鹿丸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动力源连接正常，零尾的查克拉活性被压制在临界点以下。”
“但是，老板……”
鹿丸指了指那根炮管。
“……这东西的后坐力太大了。如果要发射那种能够切断‘引力’的特制查克拉弹，底座的岩层根本承受不住。”
“那就换个地方架。”
凌渊合上图纸，目光变得幽深。
“把它搬上去。”
“搬到哪？”
“火影岩。”
凌渊的手指，指向了头顶的方向。
“把它架在初代火影的头顶上。”
“那里是木叶的最高点，也是视野最好的狙击位。”
“而且……”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让初代大人看着，我们是怎么用他的细胞，加上敌人的技术，去守护这个他建立的村子的。”
“这不是很讽刺，也很浪漫吗？”
鹿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历代火影的头顶上架炮？
这要是让团藏或者那两个顾问知道了，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溢血。
但看着凌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鹿丸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
“……明白了。”
鹿丸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如同尸体般沉默的雪之国工匠挥了挥手。
“干活！把这东西拆解，分批运上去！”
“动静小点，别把顾问团的老爷们吓死了。”
……
夜幕降临。
木叶村陷入了沉睡。
但在火影岩的上方，一场无声的施工正在进行。
佐助站在四代火影的石像上，手中的短刀插在岩石里。
黑色的雷遁顺着刀身蔓延，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静音结界，将所有的机械轰鸣声都锁死在结界内部。
鸣人则蹲在初代火影的鼻子上。
他四肢着地，身后伸出数十条查克拉手臂，像是一台人形起重机，轻松地将那些重达数吨的零件吊装到位。
“轻点！笨蛋！”
佐助冷冷地瞥了鸣人一眼。
“要是把初代的鼻子碰掉了，纲手会杀了你的。”
“啰嗦！本大爷的手很稳！”
鸣人呲了呲牙，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
“狐狸说，这根管子看起来很带劲。”
“它想试试，能不能把尾兽玉塞进去打出去。”
“别做梦了。”
凌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坐在轮椅上，被再不斩提着，直接跳上了火影岩的头顶。
夜风吹动他的黑色风衣，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栖息在悬崖边的黑鹰。
“这是专门用来发射‘概念弹’的。”
凌渊滑到炮台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这门巨炮不再是死物。
它是一个精密的、用来处刑神明的刑具。
炮管内部的膛线上，刻满了针对“斥力”与“引力”规则的逆向术式。
那是凌渊花了整整一个月，解析了佩恩的数据后，量身定做的“解药”。
“只要佩恩敢在木叶上空露头……”
凌渊的手指轻轻扣在发射扳机上，虽然没有按下，但眼底的杀意已经溢了出来。
“……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作‘一发入魂’。”
“老板，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再不斩站在一旁，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木叶村。
“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在村子的四个角落，都埋下了那种带有九尾查克拉气息的诱饵。”
“那些感知型的家伙，只要一靠近，就会以为鸣人正躲在村子里睡大觉。”
“很好。”
凌渊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时间。
指针指向了凌晨三点。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郁的。
“晓组织的那些疯子，最喜欢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凌渊合上表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神色。
“长门虽然断了腿，但他那种高傲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失败。”
“他会来的。”
“带着他那六具尸体，带着他那可笑的神之名号。”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北方。
那里是雨之国的方向，也是乌云汇聚的地方。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各就各位。”
“把你们的爪子和牙齿都藏好。”
“等那只‘神’走进笼子里的时候……”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一缩。
“……再给我，把门焊死。”
“是！”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只剩下那门黑洞洞的巨炮，静静地矗立在历代火影的头顶。
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即将沦为战场的大地。
而在遥远的天际尽头。
六道身穿红云黑袍的身影，正踩着黎明的微光，向着木叶的方向，无声地逼近。
为首的天道佩恩，那双轮回眼中，倒映着木叶的轮廓。
“感受痛楚吧……”
“……木叶。”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他想要摧毁的村子里。
有一群比他更懂痛楚、也更懂如何制造痛楚的恶鬼。
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一场最为盛大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