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外围，钢铁支架在暗红色的云层下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高压电离后的焦糊味，混合着雨水打在滚烫装甲上的嗤嘶声。
迪达拉站在那只仅剩半边羽翼的黏土鸟背上，左眼的机械义眼正因查克拉透支而疯狂闪烁红光。
他的呼吸急促且沉重，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
那是佐助留下的记号。
“混蛋……竟然把蝎旦那的核心也抢走了……嗯！”
迪达拉的双手死死攥着黏土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迹。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的中心塔。
在那里，他感受不到长门的查克拉了。
有的，只是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属于某种未知规则的死寂感。
“鼬先生败了，首领也失踪了……这木叶的病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嗯！”
鬼鲛扛着鲛肌，踩在水面上，那张鲨鱼脸上满是凝重。
他的大刀在微微颤抖。
那是鲛肌在面对天敌时发出的恐惧共鸣。
“迪达拉，撤吧。”
鬼鲛的声音有些沙哑。
“再不走，我们都要变成那个少年的标本了。”
“撤？在我的艺术还没绽放之前，怎么可能撤退！嗯！”
迪达拉发出一声神经质的尖叫。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团呈现出妖异紫色的黏土。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融合了禁忌力量后的杰作。
“既然你们想要这村子，那就跟着它一起变成尘埃吧！嗯！”
迪达拉张开嘴，将那团紫色黏土狠狠吞下。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C4·迦楼罗！”
无数微小到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黏土炸弹，顺着他的毛孔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
只要这些炸弹进入生物的呼吸道，他就能从内部将敌人彻底瓦解。
然而。
就在这些致命的灰尘即将飘向中心塔的瞬间。
一道声音，穿透了云层，直接在迪达拉的脑海中炸响。
“我说过。”
“你的这些玩具，太吵了。”
高塔顶端，凌渊站在破碎的窗棂旁。
他没有穿那件风衣，单薄的衬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握着那个装着轮回眼的琉璃罐，指尖在玻璃表面轻轻拨动。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视野中。
迪达拉释放出的那些纳米炸弹，不再是无形的威胁。
它们是一团团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极其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而连接着这些节点的引信，在凌渊眼里，脆得像是一根根过期的面条。
“死。”
凌渊轻吐一字。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中的某处，轻轻一划。
滋——！
并没有爆炸。
也没有火光。
在那数万枚纳米炸弹与迪达拉意志连接的节点上，出现了一道整齐的断裂。
就像是正处于高潮的交响乐，被生生掐断了电源。
漫天的紫色尘埃，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化作了毫无意义的普通泥土，纷纷扬扬地落入了积水中。
“什么？我的艺术……又失效了？嗯？”
迪达拉瞪大了眼睛，眼眶几乎裂开。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在这个少年面前，他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会像个笑话一样被随手抹除。
“因为你还没看清，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凌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迪达拉的身后。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痕迹。
那是五号机“空蝉”提供的短距离位移。
凌渊站在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却稳如磐石。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迪达拉的后颈上。
“艺术是瞬间的升华。”
凌渊凑近迪达拉的耳边，声音轻柔得让人骨髓发冷。
“但死……”
“……是永恒的寂静。”
“断。”
指尖发力。
迪达拉只觉得脊椎处传来一阵冰凉。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所有的感知。
查克拉停止了流动，甚至连那只正在膨胀的自爆核心，也硬生生地停在了临界点。
他像是一块破石头，从鸟背上直挺挺地坠落。
“迪达拉！”
鬼鲛大惊，鲛肌猛地挥出，试图接住同伴。
但一道黑色的雷光，比他更快。
“你的对手，是我。”
佐助出现在水面上。
他穿着六号机的外骨骼装甲，紫色的查克拉火焰在金属缝隙中跳动。
他单手握刀，刀尖斜指鬼鲛。
“老板说，你的这把刀……”
佐助的双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
“……他看上了。”
“滋――！”
黑色的雷遁瞬间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直接扣住了鲛肌的刀身。
鬼鲛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腐蚀力顺着刀柄传来，他的手心在瞬间被烧焦。
“该死的小鬼……”
就在鬼鲛准备拼命的时候。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引力，从高塔的方向轰然降临。
“万象……天引。”
凌渊站在高空，五指张开，对着下方的战场虚空一握。
轰！
水面炸裂。
原本逃向四周的音忍残兵，连同受伤的鬼鲛和迪达拉，都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强行拽向了中心塔的底部。
那里，四号机正张开巨大的金属双臂，等待着猎物的入网。
“鹿丸。”
凌渊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
“在，老板。”
“把这些‘素材’全部装箱。”
凌渊收回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他眼底的笑意却异常灿烂。
“迪达拉的爆遁细胞，鬼鲛的查克拉吞噬体……”
凌渊从空中缓缓降落，黑色的风衣随风摆动。
“……这些可都是木叶实验室里，永远买不到的顶级材料啊。”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迪达拉面前。
他伸出手，从迪达拉的黏土袋里翻出一块还没用完的原料。
“你的艺术，我会好好研究的。”
凌渊将黏土塞进口袋，转过头，看向那座已经彻底沦为他兵工厂的雨隐村。
“既然晓组织想玩。”
“那我们就玩得彻底一点。”
凌渊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通知木叶。”
“雨隐村的改造已经完成。”
“接下来……”
凌渊的眼神变得森寒且狂热。
“……我们要去把那个名为‘五大国’的旧房子，也给拆了。”
“毕竟……”
他指了指自己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眼睛。
“……我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
“……腐烂的死线了。”
雨，再次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雨滴砸在钢铁管道上，发出的不再是哀鸣。
而是新时代开启的，第一声丧钟。
晓组织的旗帜，在那片废墟中被雷光撕碎。
而一头真正的恶魔，正踩着神明的尸骨，对着整个忍界，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下一场……”
凌渊在心里默念。
“……谁来当我的，手术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