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御案之后,重新坐下,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章。
窗外,风雪依旧。
而两日后,一场更加凶险的征战,即将拉开帷幕。
两日之后,京都城外,旌旗蔽日,战马嘶鸣。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巍峨的城楼之上。
城门外,三万白马骑兵早已列队完毕,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将士们人人甲胄鲜明,战马雄健,刀枪闪烁寒光,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大楚最精锐的军队,是楚宁手中最锋利的利剑。
城门口,送行的人群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皇后沈婉莹、副后武曌率领后宫众人,以及留守的文武百官,皆垂首恭立,面色凝重。
今日,陛下将御驾亲征,前往遥远的燕地平定叛乱。
此去山高路远,战事凶险,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楚宁一身玄色铠甲,外罩明黄色披风,骑在神骏的乌云踏雪之上,整个人英气勃勃,威严如山。
他的腰间悬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晨曦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万整装待发的将士,扫过那巍峨的城楼,最后落在送行的人群身上。
沈婉莹站在最前方,一身明黄色凤袍,发髻高挽,珠翠环绕,端庄而典雅。
但她的脸上,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不舍。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一夜未眠。
她紧紧握着双手,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楚宁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沈婉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陛下此去燕地,路途遥远,战事凶险。”
“臣妾……臣妾只求陛下答应一件事。”
楚宁握紧她的手,柔声道:“你说。”
沈婉莹抬起头,望着他那张冷峻而熟悉的面容,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哽咽道:
“陛下切莫以身犯险,战场上刀剑无眼,陛下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
“臣妾不求陛下立下多大功勋,只求陛下平平安安归来。”
她说着,转过身,望向站在一旁的冯木兰。
冯木兰一身银甲,外罩暗红色披风,英姿飒爽,与平日的贵妃装束判若两人。
她的腰间也悬着一柄长剑,背上还负着一柄重剑,整个人杀气腾腾,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风姿。
沈婉莹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郑重道:
“木兰妹妹,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也是最能保护陛下的人。
此去燕地,姐姐求你一件事——替姐姐看好陛下,莫让他逞强,莫让他冒险,若他非要冲在前面,你便拉住他。”
冯木兰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她握住沈婉莹的手,目光坚定,信誓旦旦道:
“姐姐放心!有我在陛下身边,绝不让陛下冒险!
他若敢冲在前面,我便挡在他身前!他若敢以身犯险,我便把他拉回来!”
沈婉莹听了,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楚宁,哽咽道:
“陛下,臣妾在京都,日日为陛下祈福,陛下一定要平安归来。”
楚宁心中一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沈婉莹的身体微微颤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铠甲。
楚宁低声道:“婉莹,你放心,朕答应你,一定平安归来。”
沈婉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