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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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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的意识笼罩了整个秘境。他能清晰感知到,除了他和小白,秘境中再无任何外来者的气息。

    他心念一动。

    嗡——

    整个秘境轻轻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与之前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秘境是一扇敞开的大门,那么现在,这扇门已经彻底关闭了。

    从此以后,除非他允许,任何人都无法再进入这片小世界。

    沈最站在秘境中央,静静感受着这种变化。

    风依旧在吹,溪水依旧在流,远处的山峦依旧静静伫立。但此刻,这一切都真正属于他了。

    沈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小白正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见他睁眼,忙问:“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

    “在感受这个地方。”沈最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我们先做一件事。”

    沈最带着小白和小灰,来到了幻月仙子当年修炼的洞府。

    那是一个清幽的山谷,瀑布从高处垂落,汇成一汪清潭。潭边有一座古朴的石屋,石屋前有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还残留着当年幻月仙子打坐的痕迹。

    沈最取出幻月令,灵力注入的瞬间,青石上亮起了一道诡异的血红色。

    那股向外扩散的波动不是唤醒,而是撕裂——山谷上空凭空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传来刺骨的寒意,无数黑色的冰晶从中飘落。

    瀑布凝固了。

    飞溅的水滴悬在半空,折射着诡异的红光。

    “呵呵呵……”

    石屋里传来一阵凄厉的笑声。

    一个女人走出来,脸是幻月仙子的脸,但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穿着幻月仙子当年的衣裙,但裙摆下没有脚,只有一团翻涌的黑雾。

    “等了快一万年,”她“看”向沈最手里的幻月令,“终于有人帮我解开这道封印了。”

    沈最握紧令牌,后退半步:“你不是幻月仙子。”

    女人的黑雾裙摆猛地膨胀,将整个山谷罩入阴影。那些悬在半空的水滴开始倒流,瀑布的水逆着重力向上飞升。

    “我当然不是那个蠢女人。”她笑起来,黑洞般的眼睛里,黑色的液体流得更快了,“我是她亲手封印的心魔。她以为把我和这座灵脉一起封住,就能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可她忘了——”

    黑雾凝聚成无数只手臂,从四面八方伸向沈最。

    “灵脉一旦苏醒,我,也就醒了。”

    沈最不退反进,左手一翻,一座漆黑的小塔凭空浮现。

    镇魂塔。

    塔身刚一亮出,那些黑雾手臂就像被火烧到一样,疯狂回缩。心魔的脸色剧变——

    “镇魂塔?不可能——”

    话音未落,沈最已经将塔抛向半空。

    “镇。”

    一字吐出,镇魂塔骤然放大,塔底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直罩向那团翻涌的黑雾。

    “啊——”

    心魔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黑雾在金光中疯狂挣扎、扭曲,像被投入烈火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你不能杀我!我是她的心魔!我死了她也会——”

    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缕黑雾在金光中化为虚无。

    镇魂塔微微震颤,重新缩小,飞回沈最识海。

    前后不过三息。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瀑布继续垂落,潭水恢复清澈,那些悬在半空的水滴终于落下,溅起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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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白甩了甩脑袋:“这就……完了?”

    小灰凑到石屋前嗅了嗅,回头道:“彻底干净了,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镇魂塔飞回识海,沈最沉默片刻,抬步走向青石。

    他取出幻月令,将灵力注入。

    令牌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开去,瞬间笼罩了整个秘境。

    “开!”

    沈最低喝一声,解除了灵脉的封印。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苏醒。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近乎液态的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以幻月宗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转眼间便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沈最长长地吸了一口这浓郁的灵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丹田内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至此,幻月秘境才真正被唤醒。

    ——

    沈再将一缕神识探入幻月令的刹那,整个秘境便如画卷般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山川起伏的脉络,溪流蜿蜒的走向,甚至每一片叶子的颤动,每一块青石的纹理——只要他心念所及,无不纤毫毕现,尽在掌握。

    他微微一笑,心念微动。

    下一刻,他与小白的身影已出现在幻月仙子的雕像前。

    月光如水,静静倾泻在广场之上。那尊雕像立在清辉之中,身姿挺拔,衣袂飘举,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石像的肩头落了几片枯叶,底座上攀着些许青苔,透着经年累月的寂寥。

    沈最静静注视着它,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若非这尊沉默的雕像,他们不会踏入那场试炼,不会九死一生,更不会得到幻月令。

    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定数。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金芒,在雕像的眉心处轻轻一点。那道神识印记如游鱼入水,隐入石中,无声无息,仿佛本就是雕像的一部分。

    这道印记,将来或许有大用——若有一日施展九死替劫术时,他可以选直接传送回此处,躲进这方小世界,任谁都奈何他不得。

    从幻月令传递的信息中,沈最还得知:他可以幻月秘境为中心,自由出现在周边三百里范围内的任意位置。而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无论身在何处,他都能一念之间挪移回秘境之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敌人眼前凭空消失,又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骤然出现——这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保命之法,是绝境中最后的底牌。

    他收回目光,握住小白的手腕。

    心念一转,两人已消失在广场之上。

    ——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狐族族地的边缘。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枫林,红黄交织的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隐约可见族地的灯火,星星点点,温暖而安宁。

    两人踏着落叶,穿过枫林,一路向族地深处行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落叶的小径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惊起几只夜栖的鸟雀。

    到了胡渊的居所前,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这才抬步踏入。

    胡渊正坐在案前翻阅一卷古旧的兽皮典籍,见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秘境为何突然消失?”胡渊开门见山问道,“你们在里面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