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在东北的地位可不一般,被成为「黄大仙」,俗称黄皮子。
郝首志咽了口唾沫,神色紧张。
「大……大牛。」
「这可是黄大仙啊!」
「这玩意儿邪乎得很,打不得,骂不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惹了它,家里要遭大难的!」
在东北农村,关于「五大仙」的传说那是神乎其神。
狐黄白柳灰。
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孟大牛看着那只还在不停作揖的黄皮子,眉头微皱。
作为后世穿越回来的,他倒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但是也犯不上去做一些犯忌讳的事情。
这玩意儿皮毛是做毛笔最好的,虽然值点钱,但为了这点钱犯忌讳,惹得村里人闲话,犯不上。
「行了,别在那拜了。」
「老子不吃你那身臭肉。」
孟大牛走上前,从腰间拔出猎刀。
郝首志吓得嗓子都变了调。
「大牛!你要干啥?」
「可不敢杀黄大仙啊!」
孟大牛没搭理他,用刀背压住黄皮子的脑袋,另一只手极其麻利地解开了铁丝套。
「走吧!」
「下次再来偷老子兔子,老子就拨了你的皮!」
那黄皮子一脱困,并没有立马逃窜。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深深地看了孟大牛一眼,这才「嗖」的一下钻进草丛,眨眼间没了踪影。
郝首志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大牛,还是你胆子大。」
孟大牛把刀收回鞘里,哼了一声。
「这就是个畜生,有啥好怕的?」
「走,看看别的套子。」
两人继续往前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郝首志的脸又黑了。
接下来的几个套子,要麽是被触发了空空如也,要麽就是只剩下一堆带血的兔毛和几根骨头。
地上的雪泥里,清晰地印着几排梅花状的小脚印。
郝首志气得直跺脚。
「这脚印是狐狸吧?」
「这帮仙家,把咱这当食堂了?」
「咱辛辛苦苦下的套,它们来吃现成的?」
孟大牛蹲下身子,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那脚印的大小。
「嗯,是狐狸。」
「而且不止一只。」
「看来咱这野兔林的位置暴露了。」
孟大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啊。」
「狐仙,黄仙。」
「就当请这两路仙家吃自助餐了。」
郝首志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可惜了那几只兔子啊。」
「这要是都收了,咱今儿个得背多少肉回去?」
「行了,别磨叽了。」
孟大牛把剩下几个还没被破坏的套子里的野兔收好,一共三只,两只死的,一只活的。
加上之前的收获,也算是满载而归。
「把套子都重新下好。」
「换个隐蔽点的地儿。」
「我就不信那帮畜生能一直这麽精。」
两人手脚麻利地重新布置了一番,把周围的痕迹清理乾净,这才背着猎物,顶着寒风往回走。
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
两人先去了郝首志的三叔家。
把那只傻狍子和几只野鸡往院子里一扔,开始分赃。
「狍子肉一人一半,咱留着吃,也不卖了。」
「野鸡你拿两只,兔子我拿两只。」
「那只活兔子归我,我有用。」
孟大牛分得乾脆利索,也不占便宜。
郝首志也没二话,乐呵呵地把肉往屋里搬。
「成!听你的!」
「今儿个这收获,够咱两家吃一阵子的了!」
孟大牛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肉用草绳一捆,往肩膀上一扛,手里提溜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野兔,大步流星地回了家。
刚进院门。
「小慧!死丫头跑哪去了?」
「快出来!哥给你带好东西了!」
孟小慧正蹲在灶坑前烧火呢,听见动静,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
一看大哥肩膀上那一大坨肉,还有手里提着的活兔子,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又打着兔子了?」
「那是活的?」
孟大牛把狍子肉往案板上一扔,把那只被绑了腿的野兔递给孟小慧。
「拿着。」
「这还有一只呢。」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刚才在路上特意没弄死的半大兔子。
「去,把咱家大虎抱出来。」
孟小慧一脸懵逼,接过兔子抱在怀里,那兔子毛茸茸的,暖和得很。
「哥,你要干啥?」
「这兔子喂狗吗?」
孟大牛一边解绑腿,一边冲着柴火垛那边吹了声口哨。
「大虎!」
大虎听见主人的召唤,摇着尾巴就冲了出来。
虽然才几个月大,但这小家伙吃得好,长得虎头虎脑的,那四条腿粗壮有力,一看就是个好猎犬的苗子。
大虎一看见孟小慧怀里的兔子,鼻子立马抽动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兔子,露出了捕猎的本能。
孟大牛一把按住想要扑上去的大虎。
「别急!」
「今儿个给你上上课。」
他转头对孟小慧说道。
「小慧,带着这只兔子,去后院藏起来。」
「藏严实点,别露头。」
「再拖着兔子在地上蹭几下,留点味儿。」
「咱今儿个玩个游戏。」
「看看这狗崽子,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兔子找出来!」
孟小慧一听玩游戏,顿时来了兴致。
「好嘞!」
「哥你按住它啊,别让它偷看!」
小丫头抱着兔子,像个特务似的,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跑去。
孟大牛两只手死死卡住大虎的脖子。
这小家伙劲儿还不小,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几道沟,嘴里汪汪直叫,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把那兔子给撕了。
孟大牛拍了拍它的狗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别叫唤!」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自个儿的本事了!」
「你要是个废物点心,那以后就只能吃屎!」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
后院传来孟小慧清脆的喊声。
「哥!藏好了!」
「放狗吧!」
孟大牛松开了钳制大虎的大手,在它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去!」
「给老子找出来!」
大虎早就憋坏了。
这一松手,它就像个出膛的炮弹,「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这小东西虽然没经过正经训练,但那股子猎犬的血脉是刻在骨子里的。
它没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而是先冲到刚才孟小慧站的地方,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在那块土上使劲嗅了嗅。
那是兔子留下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