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华子一看有缓,赶紧点头称是。
「对对对!就是喝多了!朋友家办事儿,叔这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杯下肚,亲爹是谁都快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脑门,脸上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
孟大牛盯着翟大华子。
「叔。那照你这麽说,这喝多了酒打人,那就算是白打了?」
翟大华子老脸一僵,尴尬地嘿嘿两声。
「那哪能呢,回头叔给你整两瓶好药,保管你那包两天就消。」
孟大牛把铁火铲往肩膀上一横,歪着脑袋看他。
「那不成。叔,俺刚才在炕上也喝了不少哈了气。」
「要不这麽着。俺再干他一碗酒,等俺也喝多了,俺也照着叔的后脑勺,回敬这麽一下子?」
「咱们两清,谁也别欠谁的,你看咋样?」
翟大华子吓得魂儿都飞了,两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给孟大牛跪下。
「别啊!好大侄子!」
「叔这乾巴老头,你这一铲子下去,叔这条老命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孟大牛把火铲子在手里耍了个花活,点点头。
「您原来也怕挨揍啊。那行,叔,俺换个问题。」
「您刚才喝多了,说出口的话,还算数不?」
翟大华子这会儿只要不挨揍,让他干啥都成。
「算!绝对算数!叔吐口唾沫是个钉,你说啥就是啥,只要叔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他心里还盘算着,这傻大牛估摸着是想要点钱,或者是想让他帮着老孟家干点啥。
孟大牛没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一脸羞愤的翟程程身上。
翟程程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孟大牛嘿嘿一乐。
「刚才俺昏迷的时候,虽然神志不清楚,可耳朵还没聋。」
「俺记得叔亲口说,要是把俺打坏了,没法子跟俺老孟家交代。就把程程嫁给俺,给俺们老孟家传宗接代。」
「叔,这事儿,您还没忘吧?」
翟大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刚才那是看孟大牛没气了,吓得胡说八道。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全听见了!
翟程程听到这儿,那张俏脸更红了。
她指着孟大牛的鼻子尖声大骂。
「孟大牛!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谁要嫁给你这个混蛋!你刚才……你刚才还占俺便宜,你个流氓!」
孟大牛压根不理会跳脚的翟程程,只是拿眼睛斜睨着翟大华子。
「叔,您刚才可是刚说过,您吐口唾沫是个钉。」
翟大华子这张老脸,此刻抽成了皱巴巴的苦瓜。
「大侄儿啊,你瞧你这话说的。」
「叔就是个烂到根里的糟老头子,整天喝得猫尿上头,说话哪能当真啊?」
「我还吐口唾沫是个钉?我就是拉屎往回坐,那也不算啥丢人的事儿啊!」
为了保住宝贝闺女,翟大华子连老脸都豁出去了,直接开启了无赖模式。
孟大牛都被这老家伙给气乐了。
「叔,你这老脸皮确实厚得没边。」
「好歹也是咱屯子里有头有脸的中医大夫,你要是这麽没气节,那俺可也得耍耍无赖了。」
孟大牛嘴角一歪,带出几分坏劲。
他大刺刺地往炕头上一坐,两只脚还晃荡了两下。
「成,既然你不认帐,那俺今晚也甭走了。」
「正好这炕还热乎,俺直接跟我程程妹子入洞房,把正事儿办了得了。」
「孟大牛!你臭不要脸!」
翟程程在旁边听得七窍生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长这麽大,还没见过这麽明目张胆调戏她的混球。
她抡起那白嫩的小粉拳,没头没脑地冲着孟大牛的脸就招呼。
孟大牛眼疾手快,稳当当地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拳头。
顺势一拽。
翟程程脚下一晃,整个人猛地往前扑,直接扑进了孟大牛那结实的怀抱。
「哎呀!」
翟程程急了,拼命挣扎,可那只手被孟大牛攥得死死的,根本挣不脱。
「放开俺!你个臭流氓!」
孟大牛低头瞅着怀里乱撞的小妮子,嘿嘿坏笑。
「俺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先跟俺动上手了?」
「就你这使针的手艺,我看连俺娘和俺嫂子都不如。」
「真是不知深浅,就敢往俺身上乱扎。」
「这要是真给俺整坏了,下半辈子你不得天天搁床头伺候俺啊?」
翟程程被怼得张不开嘴。
她想起刚才自己对着孟大牛一通胡捅,确实心里发虚。
那一块刺偏了,那一处还见了血。
她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俺……俺那是为了救你!」
「你这没良心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孟大牛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气的小模样,心里中一阵火热。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尴尬得直搓手的翟大华子。
「叔,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今儿这事儿,您打算怎麽给俺个交待?」
翟大华子看着孟大牛那副无赖的嘴脸,又瞅了瞅旁边快要气炸了的闺女。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麽难缠的主儿。
他冲着孟大牛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大侄儿。」
「咱爷俩也别在这儿绕圈子了。」
「有啥事你就直说吧,别他妈再整这些没用的了!」
翟大华子看明白了。
孟大牛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真想娶自己闺女。
也不是真就因为那一火铲子,要跟他拼命。
这小子,就是故意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好提别的条件呢。
孟大牛嘿嘿乐了。
他松开了翟程程的手。
「叔,俺不心思开个玩笑,打开一下尴尬局面吗?」
翟程程得了自由,赶紧往后退了两大步,离这个臭流氓远远的。
她揉着被抓得发红的手腕,一双杏眼狠狠地瞪着孟大牛,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孟大牛压根没搭理她,而是对着翟大华子搓了搓手。
「其实俺也没啥大事。」
「就是……想要您那炮制鹿鞭大补酒的配方和工艺。」
「俺没事自己泡点,好好补补身子。」
翟大华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孟大牛,紧接着,指着孟大牛的鼻子就嚷嚷开了。
「好哇!」
「你小子!」
「早就听说你跟村里几个小寡妇不清不楚的,俺还不信!」
「俺还跟人说,大牛虽然傻,但绝对不是那种人!」
「现在看来,全是真的!」
「你才刚过二十吧?就把身子给废了?」
「真是年少不知那啥贵,老来看那啥空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