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赶紧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两只手搓着衣角。
「杨局,您也知道,俺家穷。」
「这虽然是破铜烂铁,但好歹也能卖几个钱。」
「俺寻思着,把这玩意儿拆了,那铁板能补补猪圈,剩下的卖给废品站,也能换几个油盐钱。」
「您看……」
杨局长没说话。
他围着那破船转了两圈,时不时伸脚踹两下那锈迹斑斑的船板。
每踹一脚,那就往下掉一层铁锈渣子。
「哗啦!」
这东西要是充公,不但得不到一点好处,光往回整都是个事儿。
杨局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治安队长。
「你确定,里面都搜乾净了?」
「连一颗子弹壳都没剩下?」
队长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
「报告杨局!」
「哪怕是耗子洞俺们都掏了!」
「绝对乾净!」
杨局长点了点头,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瞬间散去。
然后转头对旁边负责做笔录的民警说道。
「小刘啊,搜查笔录改一下。」
小刘一愣,手里拿着笔,一脸茫然。
「改?咋改?」
杨局长指了指那河面,又指了指孟大牛。
「记清楚了。」
「孟大牛同志,是在河底踩蛤蜊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几个木头箱子。」
「他把箱子捞上来一看,发现是军火,这就立马报了警。」
说到这,杨局长顿了顿,指着那艘破船,语气充满了随意和不屑。
「至于这玩意儿……」
「这就是个河里漂来的垃圾,跟这案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既然是垃圾,那就不用拉回局里占地方了。」
「谁爱要谁要!」
孟大牛立马冲着杨局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杨局!」
「您真是青天大老爷!」
「俺代表俺家那几头猪,谢谢您!」
杨局长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滚蛋!」
「少跟老子贫嘴!」
「赶紧把你这堆破烂弄走,别在这碍眼!」
说完,杨局长大手一挥。
「收队!」
一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河滩上,只剩下孟大牛和赵叔。
赵叔惊魂未定。
「大……大牛啊……」
「那警察都走了?」
「那炸弹……也都拉走了?」
孟大牛看着那艘此刻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的鱼塘巡洋舰,心里头那个美啊。
「走了!都走了!」
「叔,这回咱们发财了!」
赵叔却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
「这财你自己发吧!」
赵叔胆小,他家也不缺钱,他可不想惹上这种是非。
他现在只想离这玩意儿越远越好。
孟大牛也没拦着。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事儿,不能让外人看见。
「成!」
「叔,那你先回去。」
「这船俺自己在这看着,等俺把它拆零碎了,要是有需要俺再麻烦你。」
赵叔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中!中!」
「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说完,赵叔跳上拖拉机。
「突突突——!」
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孟大牛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大喊一声。
「系统!」
「别装死了!」
「手续俺给你办妥了!」
「现在,该你表演了!」
「现在,该你表演了!」
话音刚落,脑瓜子里那个慵懒的机械音立马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沉船打捞任务,且已获得官方『废品』认证。」
「任务奖励发放中:鱼塘巡洋舰改造图纸一份,全套专业深水捕捞渔具一套。」
紧接着,孟大牛只觉得眼前一花。
河滩上那艘庞然大物,竟然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弹出的一个进度条。
【船只已收入系统空间进行全方位改造。】
【改造时间:72小时。】
【投放地点:宿主自家鱼塘。】
孟大牛一愣,随即乐了。
「好啊!」
原本他还担心,这破船要是当场变身。
到时候传出去,还不得说他孟大牛会妖法?
现在好了。
三天时间。
到时候谁问起来,就说是托杨局找人给大修的,谁还能调查去?
正好趁着这功夫,带着家里那个新来的大家伙进山溜溜腿。
顺道再去郝首志家显摆显摆,让那爷俩也开开眼!
第二天一大早。
孟大牛先去后院,给那头大驯鹿喂了一把精饲料。
「走!」
「带你去见见世面!」
孟大牛给驯鹿套上那是系统赠送的鞍具。
往鹿背上一扣,威风凛凛。
孟大牛牵着驯鹿,身后跟着黑狼和大虎,天上飞着小东,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这一路上,那回头率是百分之二百。
村里的土狗看见这大家伙,吓得夹着尾巴钻进柴火垛里不敢出来。
到了郝家大院门口。
郝三叔正蹲在墙根底下吧嗒吧嗒抽旱菸呢。
一抬头。
那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我的娘嘞!」
「大牛……你这牵的是个啥?」
「麒麟?」
郝三叔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个儿看见的。
这玩意儿比牛还高,那大角跟树杈子似的,看着就吓人。
屋里的郝首志听见动静,也端着饭碗跑了出来。
一看这场面,嘴里的苞米面粥差点喷出来。
「我操!」
「大牛,你这是把山神爷的坐骑给偷下来了?」
孟大牛嘿嘿一乐。
「啥山神爷坐骑?」
「这是驯鹿!」
「也就是俗称的四不像!」
「前两天不知怎麽的,自己就跑我家院子里来了。」
郝首志把饭碗往窗台上一放,围着那驯鹿转了好几圈。
伸手想摸,又有点不敢。
那驯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吓得郝首志往后一缩。
「乖乖……」
「这身板,这腿脚。」
郝三叔也是一脸的稀罕。
作为老猎户,他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大牛啊,这可是好东西。」
「这玩意儿在老林子里,比马好使。」
「蹄子大,不陷泥;劲儿大,能驮货。」
孟大牛得意地拍了拍鹿脖子。
「那是!」
「俺今儿个来,就是想叫首志哥。」
「咱进山转转?」
「正好试试这大家伙的脚力。」
可没想到。
平日里一听打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郝首志,这会儿却没动弹。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咋了首志哥?」
「昨晚没睡好?」
郝三叔也纳闷地看着自个儿儿子。
「首志,你磨蹭啥呢?」
「大牛叫你呢!」
郝首志叹了口气,一把拉住孟大牛的胳膊。
「大牛,先别急着走。」
「进屋。」
「咱哥俩坐下,抽根烟。」
「俺有点事儿……想跟你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