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
严胜怔愕的看向身后人。
他的胞弟在训练完后,跟他一起去吃饭的路上,就这样勾着他的手提出没头没脑的要求。
缘一看着他:「可以陪缘一放风筝吗,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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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拧眉:「你不吃饭了吗?不是饿了吗?」
「突然不想吃了,我想和兄长大人去放风筝。」
「胡闹。」严胜冷酷拒绝。
冬日才刚刚过去,这个天气放什麽风筝,而且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麽好放的,马上就要大战了,怎麽可以这般懈怠.......
.......
严胜看着手中的竹子,沉默一瞬,拔刀削出风筝骨架。
还是答应要放了。
没办法,缘一前世颠沛流离,今生也大多孤独而行,会想放风筝也是正常的。
严胜想,手中再度挥下一片竹衣。
身旁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片晃人的赤色闯进他的馀光。
严胜回头,就见缘一手里拿着几张空白的大纸和笔砚。
缘一坐在他身旁,紧紧贴着他:「我拿回来了,兄长。」
「哦。」严胜收回目光:「你拿的笔你来写。」
「......」
严胜淡道:「你不是练了很久的字吗,给我看看。」
长风掠过,大纸被平铺在廊下,缘一拿着笔,握刀斩鬼的手此刻小心翼翼的在纸上落下字迹。
缘一写了一张,觉得不满意,见兄长没看来,波澜不惊的将废纸扒拉到一旁。
等到他终于写了一张勉强满意的时,身旁已经堆了厚厚一叠作废的纸张,得亏他从佣人那拿的多,否则都不够他造的。
「兄长,我写好了,您看。」
缘一献宝似的将纸递到他面前,严胜抬眸一看,微微一怔。
这纸上的『风』字笔力遒劲,银钩锋芒,竟是和他的字迹分毫不差,连他自己看了都分不清是谁。
缘一亮晶晶的看着他:「兄长,如何?」
严胜轻咳一声:「......还行。」
缘一开心了,又提笔在大纸的空白角落处写下几个字。
严胜瞅了眼,一眼看去感觉自己又像是看见了缘一刀上的字样,眼睛一疼。
「你写我们名字干什麽?」
缘一郑重道:「这样子所有人都知道这只风筝是我与兄长的,不会搞错了。」
「......」
除了我和你,没有人会在冬天过后放风筝了。
严胜捏了捏眉心,没再说,他的胞弟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来的分外固执,他懒得劝。
竹子被刀劈开,又被麻绳仔细的交缠绑定,严胜手中动作不停,头也不抬的朝他开口。
「房间桌子上有饭,去吃吧。」
长风掠过,风铃泠泠。
身旁人没有动,严胜慢悠悠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见缘一正盯着他。
「看我做什麽,去吃饭。」
缘一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耳尖泛红,乖顺的点点头,将房间里脸盆大的碗端出来,坐在严胜身边扒拉饭。
竹枝与麻绳在手中缠绕,渐渐出了风筝的雏形骨架。
「兄长,还不到饭点,您去哪里拿的饭。」
「厨娘单做了一份。」
「这样啊。」缘一咽下炸天妇罗:「很好吃。」
庭院一时陷入安静,编织物品的声响和吞咽声在静谧的昭昭阳光中回响。
「缘一。」
缘一咽下鳗鱼:「窝在,兄酱」
「饿了就要说,想做什麽可以一边吃一边做。」
「嗯。」
「.......」
「缘一。」
「我在,兄长。」
「以后,不管什麽时候,都要好好吃饭,吃得多,才会长得壮实,身体才会好。」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缘一,要好好吃饭。
写了他们名字的纸被糊到了风筝上,在如今层出不穷的花样里,这样的风筝实在算得上朴素。
严胜和缘一拿着做好的风筝就往外走,鬼杀队有一片麦田,冬日刚过,成了无主的平原。
走到训练场外面时,里头对练的小孩看见了他们。
有一郎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大声呼唤。
「严胜大人!叔祖!你们去哪?!」
远处的两道人影转过身,露出手中有些粗糙的风筝,上面还写着一个风字。
听见他们要去放风筝,俩小孩登时瞪大了眼,噔噔噔跑过来就要跟他们一起去。
四个人往外走时,又遇上了三小只和玄弥,伊之助猪突猛进到他们面前,哼哼叫着也要跟着一起走。
路过蝶屋时,休沐的蝴蝶忍见到一行人,乐呵呵的问了句,旋即队伍的后方又多了好几个蝶屋的小女孩们。
出门口时,碰到了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富冈义勇,见到他们,义勇默默地站到了一旁,在众人路过时,炭治郎一把将他拉到了队伍中。
路走的越久,看见他们的人便越多,跟上的人也越多,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去晴空朗朗下放风筝。
他们翻箱倒柜的找到珍藏的风筝,没有的便就地拿了材料做一个。
冬日刚过的天空上,多了许多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