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吗。
严胜肯定了这个可笑的问句。
是因为他,缘一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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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错。
他的脸上没了表情,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的嗓子很哑,继国缘一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偏头看。
「缘一,你不能把一辈子都耗在我身上,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去做一些你的事情。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继国缘一看着他,还带着少年青涩气的面容此刻没有喜怒。
「您为什麽不愿意相信呢?兄长大人?」
为什麽不愿意相信,这就是我梦寐以求一生,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是什麽自己的生活,是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的生活,从始至终。
「您是我永远的奢望。」
他轻轻揽住严胜的腰,贴近他身侧。
「兄长大人,我支持您的任何选择,尊重您一切意愿。」
可如果这个选择意味着您会抛弃我,舍弃我,不再允许我的跟随。
那麽便不会再有这个选择。」
继国严胜好像没听清他说了什麽,有些麻木的看着面前人。
「缘一,你或许该去试试,你的才能如此耀眼,你不该在我的身边——」
「所以您要抛弃我吗?」
严胜看着身旁一直乖顺的人在此刻朝他一点点逼近,直到将他困在沙发与熟悉的气息之间,分明控制人的是继国缘一,看起来要碎了的也是继国缘一。
「您很想让缘一去,是吗?想让缘一离开您,想要再度分开吗?」
缘一轻声问,如太阳般灼热的气息几乎将人燃烧殆尽。
他箍住严胜的手腕,同他十指相扣,却又看起来要落泪般眼尾通红,像是有些无措又有些委屈。
「是因为缘一的病吗?」
继国缘一手足无措的问——从来都是,他是一个无能的男人,又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导致了这种情况。
「是因为缘一的病,所以一定要让缘一离开吗?」他焦虑又惶恐,最终只能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严胜蓦的抬起眸,死死盯着他:「你说什麽?」
他抓起缘一的衣襟,朝他逼近,话语中带了火气。
「继国缘一,你怎麽能认为是你的错,你怎麽能把这些揽到你自己身上去?」
因为他,缘一才会生病,现在因为这个病,又要逼他离开。
继国缘一真是倒霉,居然爱了他。
「那您如今在想什麽?」
继国缘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扫视着严胜的面庞,压迫的靠近,声音高了几分。
「您如今现在也把错归到自己身上了是吗?」
「......」
他好像总是拿继国缘一没办法。
严胜掰开了他的手,站起身,先前那点麻木散去,继国严胜莫名来了火气,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生气什麽,生气继国缘一的冥顽不灵?还是生气他不将自己的未来当回事?
他的话带了攻击性:「难道你要一辈子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吗?!」
继国缘一厉声:「为什麽不能,缘一喜欢伺候您,缘一欢喜!」
「继国缘一!」严胜回过头厉声怒吼,额角泛起青筋。
「我在,兄长!」继国缘一同样大声回答。
「.......」
严胜被他气的身体发颤,他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你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继国缘一!」
缘一霍然站起身,身影登时遮蔽光线方向。
「那兄长呢。」缘一问:「那兄长您呢,您现在又有多难过,又有多痛苦?」
严胜愕然的看着面前的胞弟说出了他无法理解的话,不明白分明是缘一的事情为什麽却拐到了他身上。
「你在说什麽......」
「您让缘一有自己的生活,那您的生活呢?!」
「您每天看书,每天想缘一的病,每天给医生打电话。」
缘一朝他走了一步,严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兄长,您对缘一好,那谁对您好?」
「......」
「缘一要对您好,缘一想照顾您。」
......你已经很照顾我了,分明家中的事务都是你在做。
「您总是推开缘一。」缘一的声音很低:「您让缘一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后自己一个人扛着......」
「缘一!」
严胜惊愕至极还带着怒意打断他的话。
缘一没再继续说下去,却一错不错的盯着严胜。
「兄长。」
气愤陡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死死盯着对方,严胜有些手足无措,旋即在那双赫眸的注视中脊骨被电流击中般,全身发麻。
他很少看见缘一的这副样子,那张往日寻常淡漠的面容此刻额角暴起青筋,向来沉默的人词不达意的说出那般多的话,沉静的人开始爆发。
一种隐晦的张力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严胜盯着缘一,缘一盯着严胜。
这种感觉浮现的次数并不多,但都让他毛骨悚然,严胜想。
兄长这副模样出现的并不多,但都让他头皮发麻,缘一想。
严胜胸膛起伏,盯着缘一。
就像一千二百年前继国缘一第一次在严胜面前落下泪来,就像他一次又一次莫名的浮现笑意,就像重来一世后,缘一对他隐隐浮现的占有欲,就像他一次次的看见缘一的心,就像明明向来面无表情的缘一在他面前落下泪来。
缘一喘着粗气,盯着严胜。
就像一千二百年前继国严胜义无反顾的离开继国家跟他走,就像兄长在红月夜时斩了他的身躯,就像无限城大战向来坚强冷酷的兄长留下泪来,就像向来沉静端肃的兄长在得知他也是重生后,在他面前狂笑不止形容疯魔,就像向来清冷的兄长全身泛起惑人的绯红。
在这一刻,两个人同时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这样的,同他们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模样,因为对方而产生的不同,让他们确信自己和对方再一次打破了什麽,产生了更紧密的连接。
冷静的人为了对方而失控,淡漠的人死死抓住另一个人不放。
他们在彼此面前,都成了『在别人面前不会成为』的模样。
一次又一次。
什麽?
该用什麽来表达这个词。
销魂。
缘一想,销魂。
在一片寂静中,缘一缓缓动了。
他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严胜的腰,乖顺的贴上小腹,如幼兽般轻蹭。
「兄长。」
严胜平复着呼吸,垂下眼眸,感受到腰后的大手一点点顺着他的腰窝朝脊骨向上抚摸。
「请允许缘一触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