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炭治郎拿着杨梅不嚼了,有些担忧:「可您的脸色很不好哦,就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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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缘一先生的脸色也很不好哦。」
严胜顿了顿。
不会的,每晚他都看着缘一闭上眼睛才打电话给医生,回到床榻上时,缘一也一直抱着他,闭着眼睛睡觉。
「是事实哦,缘一先生看起来也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炭治郎好像猜到了他要说什麽,轻飘飘的开口。
严胜沉默着。
门外的柿子树缓缓飘落几朵淡黄色的花,和院落内的剑兰混做一团。
炭治郎的声音暖暖的。
「严胜大人。」
「缘一先生,他一直都很愧疚。」
睫羽轻颤。
「他很愧疚,愧疚自己为什麽会生病。」
严胜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人。
炭治郎朝他咧开嘴笑了笑,将手中的杨梅在垃圾桶上方扔下。
『咚』的一声,圆滚殷红的杨梅落入水中。
水池中加了足量的小苏打,在水中泛着细小的泡泡。
「为什麽我会生病呢,炭吉。」
满池的杨梅错落,在水中漂浮,缘一盯着那被缓缓洗出的脏污,大手在冷水中仔细搓洗。
炭吉将手中的萝卜仔细削皮:「你很愧疚吗,缘一。」
缘一怔了怔,轻声道:「我很愧疚,我很心疼。」
为什麽我会生病,让兄长这麽为我劳累呢,为什麽我总是让兄长为我难过,为我睡不好觉呢。
每一晚,他都静静听着兄长在阳台谘询,他从书本问到真人,从理论问到方法,书房里又买了个新书柜,里头摆满了心理学的书。
兄长回到床上睡觉时,他没有『醒来』,只是静静的抱着兄长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一晚上两个人都闭着眼,两个人都没有睡觉。
他没法问出口,因为那会给严胜带来负担,他没法装作自己还醒着,因为那会让严胜沉默,他没法宽慰严胜,因为那会显得严胜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为什麽他会生病呢,为什麽他会让兄长睡不着觉呢。
严胜看那些书的时候,他只觉得心疼。
炭吉将萝卜切成一块一块,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头看着缘一。
「缘一。」
缘一缓缓偏过头。
「你只是生病了,缘一,而生病不是错。」
缘一怔怔:「那为什麽偏偏是我生病呢。」
「不是偏偏是你,缘一。」炭吉轻声道:「从我见到你,到如今这一世,就跨越了多久的时间?」
「那时候,严胜先生还一直睡着,你带着他走了许多年,沉默的照顾了他许多年。」
炭吉弯起嘴角:「后来严胜先生不再睡了,可是缘一,后面你们又发生了多少事情?」
「缘一,这麽多次的变故,这麽多年的时光,你只是生病,已经很好了。」
他看着缘一,倏然变了多少话题。
「缘一,你知道吗,严胜先生比以前变了很多。」
缘一呆呆的听着,垂着眼睛看着水池中圆滚滚的杨梅。
「从前严胜先生也很温柔。」
从前的继国严胜也礼貌周到,与人交谈从不会让人将话掉在地上,说什麽都不会让人尴尬,即便众人皆知他清冷疏离,却也不会远离他。
因为谁都喜欢一朵生在高山之上,却也会垂眸聆听山脚话语的雪莲花。
可那种温柔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是你想靠近却被温柔的推开。
是你永远在担心,这个人什麽时候会离开,这朵雪莲什麽时候会义无反顾的坠下悬崖。
可如今不同了。
如今你看着这朵雪莲在温暖的阳光下懒懒的舒展身躯,努力的绽开花叶,一点点从漫天大雪中生长出来,将自己长成最好的样子。
炭吉道:「缘一,你究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想也想的到,不要妄自......」
「炭吉。」
低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炭吉一怔。
缘一压下眉目,嗓音沙哑。
「炭吉,别把我想的太厉害。」